2012-06-01 · 09年俄罗斯人的羌塘之行
从刘文(@刘文微博)看到5个俄罗斯人自行车走羌塘的视频: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54f31301010lo7.html,并要到了原始视频地址(需翻墙):http://vimeo.com/12318850,查到原文:http://www.isakov.narod.ru/otch/korolev2009.htm
视频下载:http://d.1tpan.com/tp1824708495
с запада на восток是从西到东的意思,他们的路线是俄罗斯乌拉尔到哈萨克再到乌鲁木齐,中国地区内的地名怎么和中文对不上。这是从俄罗斯比尔姆城来的5个户外运动爱好者,在他们的自行车户外网站上记录的一次活动2009.8.23-10.10。总里程1518公里,自行车穿越,总行程49天,其中骑行行程36天。卡拉列夫1976,队长兼医生;卡捷利尼科夫1975摄像和修理工;巴日诺夫1964副队长兼摄影;巴拿马列夫1980后勤兼记录;马霍夫1964修理工
对比翻译和地图、地名,得知这是5个俄罗斯人09年8月23日到10月10日从西向东穿越的。且末县著名的吐拉牧场附近(Munabulak,木纳布拉克,315国道老路)进入,登乌鲁木孜塔格(Ulugh Muztagh)和另一座雪山,经过阿其克库勒湖和鲸鱼湖,继续向东,可能到了布喀达坂峰附近折返,然后向东直接穿越到格尔木附近(俄文翻译成英文地名很难对上具体地名),最后坐车到敦煌,总路线1500多公里。
1)用谷歌翻译要注意,俄文”с запада на восток”句中翻译成从东向西,单独翻译时就是从西向东,这困惑了我很久。
2012-06-07 · 川藏北背包搭车D1
0607,换了四个车中间还坐了一次摩托车,第五次才搭上去那曲的大卡车。
中午吃饱从仙足岛坐19路到堆龙县,走了一小时才到检查站附近,开始拦车,发现还没到18路终点,下次该坐18路更方便。这次带了比较多的东西,背包加行李重量超过20公斤,且腰带太松,走起来很辛苦。
换了三次车才到羊八井,中间还遇到骑车的胡子和长颈鹿。从羊八井搭上一个藏族的车,纯粹因为车上有个北京亲戚,一个汉族姑娘的老公是藏族人,他们去纳木错玩。一问才知老家是羊湖边阿札乡的。
前面四个车和摩托车都是藏族,最后是个汉族的卡车。去北拉镇附近给工地运物资,人很好,去过错强,嘎措。
卡车司机是青海的藏族,不会说藏语,但是依然被扣了身份证要去那曲公安局登记。我提前几公里下车走进那曲,最后一公里又被警车好心载了。
晚上出来走到城边警务室,登记,检查,喝水吃面包。我本来打算在附近扎营,他们让我住旁边空帐篷,还说明天帮我找车。
2012-06-08 · 川藏北背包搭车D2
0608,九点多起来,警察们让我去喝水吃饼干,帮我拦车。十点多搭上一个小卡车,只能走40多公里。很快在等修路时又换了另一辆比如县移动的皮卡,搭到夏曲镇警务室换车。这里的人直接买了面回来和我一起吃,也没收我钱。
那曲的东三县索县、巴青、比如是整个西藏最出名的虫草产地,也是最富裕的地区,其中又以比如最富,当地有一种说法,比如县的人瞧不起西藏其他所有县的人。这话虽然夸张,在我印象中也基本属实。另外因为比如出了一位藏族人大常委,政策上对比如也非常优待,303省道比如到夏曲的油路要比317国道提前修好。去东三县工作的人很多不喜欢当地人,但是对于我这样的旅行者来说,那边的人对我还不错。
最近是收虫草的季节,开往索县巴青的车较少,大多都是比如的车。两点多等到一辆下乡做政府项目的车,要去巴青,顺利上车。
麻烦是巴青去丁青,两个地区交界,车更少。在路上提起要去昌都,其他人第一反应是走林芝…
途中修路堵车一小时,之后我们的皮卡和几个越野车从旁边河中来回渡过,七点多到巴青。吃饭,晚上可能没车了,准备继续找地方睡帐篷。
出来不到一公里就被两个大卡车捡了,载我的司机是个爱说话却汉语说不好的藏族老党员,年纪四十多党龄二十一,他最爱讨论的话题是和尚与喇嘛。
晚上十点多在路边扎营,司机睡车上,星星很多却没有月光,我不带脚架自然也拍不出来。
根据这几天载我司机的反馈,许多车不愿停车搭我的主要原因是我不像中国人,看来搭车还是要与美女为伴。
2012-06-11 · 三家基站
坐了类乌齐移动的车,顺便跟他们上来干活,这次主要是扩容,因为下面是挖虫草的营地。
左边几乎看不到的是联通的,最近最高的是移动,最下面加了太阳能的是电信,因为建站早需要太阳能。
移动的人说联通升了设计费,因为联通建的最晚,别人在哪架基站,联通就在哪建。另外移动的基站是全方位的,联通是定向的。
2012-06-12 · 滨达乡巧遇李聪明
搭了电信的车到滨达乡,登记完刚坐下,遇到了对面骑来的李聪明,网名“孤独骑者”!
继05年丽江相遇,再次路上巧遇。这是他此次十条进藏路线的第六条了,真巧! @BH-BIKES中国 @孔雀 @风马飞扬芳姐
2012-07-04 · 晒vaude驮包
在家,四套退役的vaude全部凑齐。@Vaude沃德中国官博
右数第一对,07年老蒋@深圳蒋二 从美国带回来给我的,09年废掉
第二对,02年最经典的三件套,铁匠@axnzero 08年给我的,没多久废掉
第四对,全防水超轻款,08年左右人山魂买的,09年废掉
前面红色的车首包,05年左右@土人户外 买的,从来没有实际用过。
还有一套用废的包是biketo出的bicyc,用了一年,六件套没有一件还能用:(
2012-08-03 · 02年青藏之无脸合影1
胶片机时代的合影,请别人拍的照片往往就出现类似的情况
7月20号,茶卡某宾馆内,貌似那天住宿是全程最高,30元。我和两个荷兰夫妻,女的半边脸直接没了。
其他日志 · Trip notes (23)
2012-06-09 川藏北背包搭车D3
0609,半夜几只野狗在周围叫,外面忽然亮了,搞不清状况的我伸出头一看,半个月亮挂在山上,手电照在狗眼睛上都闪绿光,没经验的人大概会因此断定遇到了狼。凌晨下小雨,听起来夹着雪早上发现没有一丝的雪。所以很多时候眼睛和耳朵都会骗人。早上听到车发动的声音赶紧起来,还不到七点!
出去不远又喝茶,到雅安没停,今早我才知道他们不去荣布,去另一个乡。我在岔路口下来,下雨,在旁边修房子的工棚烤火躲雨,等了一个半小时错过五辆车。
12点雨停继续走,上坡走了一个多小时,这段河谷很漂亮,有点后悔没跟卡车进去。一点多搭到了下乡的车,没走几步又喝茶,他们吃的方便面和火腿肠我都没吃,自己吃了点压缩饼干。今天我才搞清楚,雅安镇属于巴青,而前后的乡镇都是索县的,我在荣布下车,四点左右,继续走。
出去不到一小时,遇到两个骑摩托的来带我,背着大包很辛苦,途中整了三次包才到巴达乡。路上看到苯教标志,一惊。
时隔四年再到巴达乡,犹豫了一会决定吃饭充电,16元。又一次看到布加雪山,依然漂亮。开饭店的是个小学语文老师,到此十年了,他告诉我可以住学校宿舍,还告诉我布加雪山是昌都苯教神山,我才恍然。布加雪山也是昌都最高峰,海拔6千多,从底下看去甚是突兀。
在巴达等车,打算没车就住小学,当地人都不错,跟警察聊天,跟小贩聊天,没多久从丁青方向来了一个背包的北京男孩,92年的刚好小我一轮。有垫子没睡袋帐篷。他直接去藏族家住,我继续打发时间。有个警察来拎我的包,右手勉强提起,说何止20公斤。我也觉得很重,最近几年没有背过更重的包,但我的估计也就是20出头。到处找秤,在菜店秤了下22.5公斤,算上腰包之类大概24公斤。很多人声称背包30公斤以上,大多也不靠谱。根据这次的经验,换个好且大小合身背负的包,我能背近30公斤。
8点左右,回饭店坐着,才知道那个老师其实是校长,他家生意极好,刚到的男孩也来吃饭。听校长说学生的是,昨天一个学生没来上学,挖了60根虫草,而一天的最高记录是一个三年级女孩,94根。
8点,正准备放弃,遇到一个青海的车,三菱v6,两个做虫草生意的回族,聊了一下迅速上车,他们过雪拉山住帐篷,我则是能走就走。一个多小时过山口到半山腰住下,雪拉很高,景色很值得看,每次过山口都遗憾太匆忙,这次一张照片都没拍。这趟车是我感觉技术最好速度最快的一次,不知车和路的因素多大,虽然是非常好的土路,但我自己觉得开不到那么稳那么快。
他们进自己帐篷,我在路边甘肃人的商店蹭住。店外面有信号,里面没有。
2012-06-10 川藏北背包搭车D4
0610,昨晚听店老板说这附近有狗熊,前天早晨牧民发现三头小牦牛被熊吃了。这里把灰熊和棕熊统称狗熊,能干掉小牦牛的大概是棕熊,索县下乡的工作组也跟我提起附近有棕熊,看来属实。但是人在国道遇到熊的几率应该非常低。
今天成了目前最难搭车的一天,早上下雨下到十点,早晨还没起来时过去一个车,之后都没车。
雨停之后走出来,一小时休息一次,遇到反向内蒙的自驾车,同时发现包的带子快不行了。
又走一段遇到修路工人请我去帐篷吃饭,成都人在勘测,这里要修路,雪拉山可能会打隧道,正在研究方案。他们几个工人说指挥部会有车往返。吃饭,缝了一下背包,一点多出来继续走。
这里说有个温泉,走了很久没到,在上依村附近连续遇到几个车,最后搭我的还真是工地的指挥车。据说刚才上去带了两个浙江背包客,正好是我在工地吃饭时他们上行。这个月他说已经带了五六个人。
等他们干活结束直接去丁青。
在丁青吃饭,休息一个多小时,然后走了一小时,搭车到18道班,走两小时到然强村,路灯很亮,几乎没人。在空屋前扎营。
2012-06-11 川藏北背包搭车D6
0611,晚上又被虫咬,睡得不好,时差还没调整过来,八点才起。走了一个小时过去两个班车,拦了几个车都没停,发现好车很少停。不久遇到昌都移动的车去沙贡乡上办事,然后他们的车又特意把我送到了下一个觉恩乡,真是好人啊。
出来继续走,遇上一个去14道班的车,开了一半还换了司机,加了油,可能那个油有问题,车子最后一段几次熄火。14道班貌似我08年住过,但不能确认。
一天没吃,出来几步就不想走了,拦了个车到那龙达虫草交易地,这里就是个临时的集镇,有派出所,商店,饭店,移动应急基站车,医务室等等,只不过存在期只有一个月左右。有人主动给了我热水,我走到出处坐等过路车。
最近几天所过的乡村基本都空了,人们都去挖虫草,剩下的都是老人小孩,蹭吃喝不便,他们既害怕,又无法交流,真希望早点进四川,毕竟那边才是我此行的目的。
晚上七点左右到类乌齐,吃饭15元。晚上下小雨,饭店老板说出去3,4公里有8道班,我打算等雨停走过去。但是充电上网太久才离开,雨停了又下,已8点半左右,不得不走。
出城有个110很小,问路无过,出来路边有个房子,借宿未遂且耽误时间,决定冒雨走。骑摩托的人说有七八公里,也可能五六公里,我心中顿时忐忑。走上柏油路,发现速度明显比土路快,于是心中稍安。半个多小时走了4公里,什么都没有,好在雨停了。打手电发现公里下面有个亮灯的院子,正是我所常见的道班。
走下去求宿,老人很好说话,安排我喝茶,住宿,还洗了个奢侈的热水脚。聊了会天,老人说他现在只是看房子,这里路修好了道班就废弃了,其他工人去了丁青那边修路,他年纪大就不用过去了。正在类乌齐县城修房子,以后就搬过去。老人四个儿女,全部上了大学,最小的在藏大,其他几个都是内地的大学,老三的高中是在南通上的西藏班。屋子很温暖,他的妻子汉语说的比他还好,正在带大女儿的儿子,怡享天年。他们说前几年来了个汉族女的住了一晚,穿了尼姑服,有个女儿在北京上大学,我顿时想起缁衣。但是他们说她50多,我又觉得不是。
好喜欢道班,尤其是317上的,人好,游客少,条件虽然简单却个个温馨。自然条件都还算舒服,比起住过的其他道班,还是317上的最棒。可惜随着路越来越好,道班会越来越少。珍惜眼前,珍惜回忆。
2012-06-12 川藏北317国道路况2012西藏段
那曲往巴青路段,一半以上油路,其余在修路,修路的部分较烂。巴青到荣布镇这段全土路,多数较平,总的来说非常差,大坑多。
荣布镇到巴达乡十多公里平整土路,进入昌都,到类乌齐都是土路,路况还行。巴达乡上雪拉山土路很好,雪拉山之后到类乌齐的土路也还不错。
类乌齐之后到江达据说已全油路。
类乌齐滨达乡到昌都俄洛镇之间的珠角拉依然是土路,路窄盘山多,不好走。据说要修隧道,所以一直没有修路。
2012-06-12 川藏北背包搭车D7
0612,8点多起来,吃了糌粑出门,走了一段搭上电信的车到滨达乡,路遇李聪明,合影分别。
在警务室吃了个桔子,搭上几个重庆人的车,他们老家是云阳,在甘肃做生意,准备来昌都开加工厂。同车还搭了个藏族公安,他是察雅人,被下派驻扎寺庙已一年多,据说要五年才能离开。现在寺庙的工作属于统站部管,独立于乡镇政府。
下午到昌都较早,现在的昌都很大,我走到城中心既有高楼大厦又有土房老宅,拿手机拍了些照片,希望下次来还能见到。很快下雨,在饭店吃饭,12元。
充电上网,五点多出来,本想去城外道班求宿,走到那里发现门锁着也没联通信号,于是在路边拦车。
七点左右一个轿车停下,里面一个中年藏族开车,坐着两个出家人。顺利上车,得知昌都昌珠寺放假50多天,他们回家休息。寺庙有一千多僧人回家,只剩四五十人。问其原因他也说不清。他家在日通乡,离昌都约30公里,跟他们商量之后去他家住。开车的是其中一个出家人的爸爸,那个出家人21岁在庙里5年,初中毕业,汉语说的不错。据说每年这个时候都放心50天。
日通在国道旁要过桥,虽然是个乡,但跟村子相似。晚上在这喝茶喝青稞酒,今天是住下最早的一天。
2012-06-12 恭喜八千里路完成自行车穿越克里雅
目前国内中短途自行车穿越之最。继杜一之后国人第二次自行车穿越成功,我下半年的计划,比什么一措再措,将错就错刺激多了。
八千里路单人自行车穿越十三天,含一次邦达错往返,回程搭车走了杜一两天的路,感慨并验证杜一的体力真是牛逼。
2012-06-15 川藏北背包搭车D9
0614,今天是颇为巧合的一天。一早起来去印经院,发现门票50,直接放弃。去更庆寺,甘孜地区最大的萨迦派寺庙。里面的僧人很好,一早敲鼓吹号,大概是早课的开始。这些出家人都很好,可以让我随便拍照,包括大堂内。里面有说不出的舒服感,在那待了好一会才离开。因为那些僧人在念经,不好意思打扰,先走了。德格的僧人和我在西藏稍大些地方遇到的僧人最大区别是,这里的人打招呼会已扎西德勒开头,而在西藏几年前是这样,现在往往是我先说这句。
离开前遇到两个游客,开车进藏,与我反向,聊了几句离别。一个人往城外走,下小雨,泥巴很多,溅了两小腿肚子。出去20分钟想起忘了拿充电器,又折返回去取,宾馆的人很好,还帮我收着。
再出城,耽误了些时间,一些车在我前面纷纷离去。出城时雨大了,淋的有些湿,拦了几个车没停,好在走到了一个村子在小店躲雨,烤火。忍了忍没买吃的,雨停依然无车。
一点多离开,走出去一段终于拦到一辆卡车,司机是道孚的汉族,50岁开了33年的车。聊了很多,抱怨生活艰辛钱难赚生活成本太高。因为是老司机,常年在川西和昌都开车,所以我和他聊起道路都很投缘,我或他说的道路基本都相互熟悉。打听了石渠的道路和旅游点,完全值得做一个路线专门去骑车或者开车走一趟,而不适合背包搭车。
翻雀儿山之前我眯了会,上山精神很好,拍照不少,这段路很漂亮,看周围山峰有patagonia的感觉。山口海拔接近4900米,原来我一直以为在5千以上。今天计划全土路,隧道正在修,预计2015年完工。
八点左右下到新路海,司机称呼她死海子,还给我指了条逃票路线。但是那边有人看守,作罢,公里看去就已经很漂亮。多啦曾经在景区住了一个月等流虻,但她说她熟悉的两个景区姑娘已离开,故此我也没打算去找人。在公路边找住处,一个当地人过来跟我谈好吃住加钱,我进去坐了会又离开了。这时才发现这里居然没有移动信号,据说基站坏了没修,并且一直没有电。
本想直接找车去玛尼干戈,忽然想起要给多啦拍门上的字,就去了景区。景区工作人员正在吃饭,又把我当老外,招呼我之后跟我说可以和他们一起吃饭。还说6个骑车的住在旁边旅馆,本来说扎营也要15元,聊了一会才知道其中一对夫妻就是多啦的朋友,于是今晚睡他们的长椅,并且得知多啦写过字的屋子已经重建了。他们只知道多啦叫罗琦,夫妻中女的叫四朗措,德格人,昨晚我住的白塔青旅老板也是她的朋友。男的是洛须人,对石渠很熟!去过张家港,还特别喜欢那。另外有个藏族工作人员小男生,则在溧阳打工3个月,还学会两句溧阳话。听的我瀑布汗,因为我家乡所说的话跟溧阳话几乎一模一样。差点忘了说,那边还有个10个月的小男孩,眼镜超大。
明天去玛尼干戈看看,考虑是否要进石渠,我已迷上石渠了,下次单独进石渠已成必然。
2012-06-15 川藏北背包搭车D10
0615,8点多起来,其他人也陆续起来,跟我住一个屋的小伙把昨天的剩饭剩菜煮了泡饭,很好吃。9点多去对面旅馆,得知那些骑车的已经走了。早上天气不好,在那待了会,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天转好。
来了些车,一个陆虎一个丰田60周年纪念版。其中一车人进了景区,跟其他人聊天得知要去阿须乡附近,便商量跟车走,他们很爽快的同意了。他们是来工作的,主要是修路和修水电站方面的,具体我也不便问。其中有个老人,别人称他苏总,对川西道路非常熟悉,我去年走的新龙、拉日马、道孚那条路,据说是他60年代走通的。乘此良机问了好多川西的路况,我一直没有找到答案的白玉县的金沙江桥也得到证实。这次我也确定了从歇武到竹巴龙金沙江上共有五座大桥。
在玛尼干戈跟他们吃饭,饭后直奔石渠方向,翻海子山前有个小海子,半山腰应该看到了另一个,都很漂亮,可以考虑去扎营。过山口后有竹庆寺,在山沟入口,很大,过三岔河右拐进沿着雅垄江支流上了阿须的乡道。走了不远有协庆寺,地图显示这里原来属于竹庆。这条路上经幡特别多,宗教氛围浓厚。再走一段是一片草坝,有桥和岔路向东北去温拖乡,他们的车在此离开。
我下车步行到浪多乡,这里就是雅垄江的主流,这段河面开阔草原丰美,经幡林立,可惜没停留。有个摩托带我一段,走了一会下雨他们停下休息。我再走遇到皮卡载我,副驾是个藏族美女,我第一眼以为是游客,再看才辨别出来是藏族。他们是父女,去了趟成都和康定,美女毕业之后考事业单位,面试未录取,刚从康定回来。司机在格萨尔王庙旁边的木材检查站工作,顺便做生意。我跟着他们去了两个地方送东西,其中一个是司机的姐姐,顺便在那喝茶吃干肉。过阿须乡,岔岔寺在乡上,准备回头再去,岔岔寺和对面的白尼寺都是噶举派寺庙。出来一公里到他家又吃牛肉包子喝茶,今天已经吃了好多顿感。
之后去前面几百米的格萨尔王庙,网上也叫格萨尔王纪念堂。路旁草地很漂亮,隔着雅垄江对面是亚丁乡和白尼寺及白塔,映在草地之间的小溪中,夕阳下很安逸。草场中间是格萨尔王雕像,02年建,这个庙据当地人说则是几百年前的,未查证。
进庙,一个游客都没有,一个露上半身的老人进庙收拾,我就跟了进去,只有一盏酥油长明灯亮着,很暗,打手电看了一会,老人几乎不会说汉语,只能跟我介绍周围的雕像分别是格萨尔王的母亲,老婆,兄弟,爸爸。
这个庙给我的感觉出奇的好,作为整个康区最伟大的藏王,近千年后依然有同乡人默默为他守着长明灯,不为名利,不收门票,也没被任何其他目的利用。那就足够了。跟老人求宿,有个能说点汉语的和尚帮我翻译,他同意了。
于是我回去拿行李,结果好心的司机又让我在家吃面片,吃完直接让我睡他家,一看已经9点半,庙中可能关门了,于是答应了。其实我本来很想住格萨尔庙。
今天设计了一条路线,可以不重复走完格萨尔故乡和石渠四个点,另外还可贯穿金沙江的五座桥。
2012-06-16 川藏北背包搭车D11
0616,今天是最舒服的一天,9点过起来吃糌粑,出门先去格萨尔王庙,小姑娘和一个年轻出家人在玩游戏,看了会。看门的老人叫僧格,让我进庙拍照,太暗只能开闪光。
然后去看岔岔寺,新的大殿很高大,僧人正举行某种仪式,看不懂,拍了会照,录像时没电了……出门旁边是老殿,没开门,再旁边是点酥油灯的地方,后面有僧人在念经敲鼓。在院内遇到昨天的年轻僧人,他是巴加大喇嘛家的外甥,我跟他去大喇嘛家里。
巴加喇嘛不在家,他家的院子超大,几乎可以媲美一个寺庙。家里有他妹妹一家人,还有成都来做虫草生意的侄子。在那喝茶吃干肉,还吃了午饭。
饭后回来换电池,充电,本来想去亚丁乡,一不小心赖到了五点多,出去散步就回来了。
今天过得太懒散了,明天回三岔河,去甘孜县。
2012-06-17 川藏北背包搭车D12
0617,今天起来的更晚,近十点才起来。带我回来吃住的司机叫曲珠泽仁,他女儿老婆的名字一直没打听。曲珠一家都在,他有几个车,今天租了一个出去,正在加油加水。我给他们帮了会忙,完了之后吃糌粑,打算离开。
曲珠送我到街上,他去收虫草,能赚钱的生意他都做。他还告诉我,街上最好的一家宾馆也是巴加喇嘛的,巴加活佛看来很富有。根据我实地和网络了解到,岔岔寺至少有初级和中级两个闭关室,都不能参观。
我自己往外走,一直看到河对岸有路有房子且寺庙不断,很是好奇。走了约一小时,来了个僧人骑摩托搭我,汉化说的不好但是很热情。我上车一直坐到他家,在东达村。
这个僧人叫桑哲,是东达村旁山上寺庙里的,家里还有个老奶奶,跟他们聊天才知道庙叫措松棍巴,是苯教寺庙!他们完全不会汉语,说了半天我才明白,当地说苯教发音类似bonggo,那个老奶奶用手画圈圈的时候我立刻反应过来。之后来了个小伙子,是主人家姑娘的男朋友,汉语不错,又向我解释一遍我才确认。庙里有几十个僧人,只有一个活佛,进入四川之后,当地藏人明显喇嘛和僧人混用,要特别说活佛他们才区别普通僧人。喝茶喝酸奶吃饼,他家饼特别好吃。桑哲留了我的名字电话,让我下次来的时候一定找他。他虽然是苯教僧人,但家里挂了各种藏传佛教的活佛像,我认识的不认识的,挂了一墙。宗教虽有差别,但本来没有派系的争斗,这才像我所了解的宗教。离开时小伙子告诉我,桑哲住在寺庙最高的小房子里,五个月后在那闭关,再也不出来了。这点我没太明白。
出来又遇到僧人,一排七个坐在草地,招呼我休息,给他们拍照,都不避闪,而是正经端坐让我拍。其中有个汉语极好,聊天才知道桑哲是寺庙闭关室的管家。现在僧人都从庙里出来是因为活佛出来念经,要三天时间,活佛就在村子里。又坐了会,桑哲和其他几个僧人也聚过来,共十人。我本想拍个合影,这时候来了个卡车,他们示意我去拦车,我便收拾行李,而他们十个僧人都在那帮我拦车。
车去玛尼干戈,车上两人,顺利搭上。但是这车走的很悠闲,一路下雨,有人搭车,等车让路,帮人修车。司机告诉我地图上标注的海子山其实叫木日拉(音),路边那个湖叫木林错(音)。在大路上看到几十辆车逆向而来,很多都是好车。有些是僧人开,有些不是,但也挂了哈达,里面坐的基本都是僧人。看到此等景象总是怪怪的感觉。
下午5点多到玛尼干戈,下车继续走。不久搭上另一个卡车去大金寺。这个车车驾驶室小,我把包放车皮,自己不放心也在后面扛大箱。在修路,有些地方很平整,更多地段坑洼不平。照目前的架势今年能修完。一路颠簸走的更慢,几时公里开了几个小时。但这段路的寺庙和经幡让我震惊了,规模大,密集频繁。我每次都在想难道这个是大金寺?司机忘了我还在车上?
晚上冷起来,我坐到驾驶室,司机告诉我寺庙的台阶上有神奇的迹象观看,我便记着进去打听。9点多下车,进寺庙求宿。里面人汉语说的不好,但是最终还是带我找到了寺庙学校住宿。大金寺是格鲁派,一个退休干部在帮忙上课,学生130多个,都是年轻弟子,主要学文化和历史,一天十节课,除了这个老师以外还有四个寺庙的堪布(格鲁派另外有一个名词,我没记住)。这个老师编写了不少藏语教材,请我吃糌粑,牛肉汤,味道非常棒。记得以前我们也做过类似的牛肉糌粑汤。
吃完告辞回来睡觉写日记,到今天已经四天没有花钱了。
2012-06-18 川藏北背包搭车D13
0618,早晨八点过起来,泽仁旺加老师8点半上课,所以没赶上早饭。去大金寺主殿参观,大金寺应该有600多年历史,在这边的寺庙中算是悠久。去的时候那些僧人就知道我要看什么,领我去台阶中间看被护栏和哈达围绕的小花。根据無我的介绍,10年还没有这个花。路上司机告诉我花中能看到某大活佛像,我过去盯着看,那蔟黄花长在台阶的缝隙之间,很漂亮,但怎么都看不出里面有任何画像。旁边僧人拿手机过来给我看去年照的,很模糊,我用蓝牙发到自己手机。看了几张就觉得像是拍的电脑屏幕,某种ps的结果。照片效果都很差,传到手机上存着再说。另一个手机稍好,但是拍出来的东西更加惨不忍睹。不讨厌宗教,但是宗教多少带着些欺骗的小手段。
去后面上了个厕所,看到远处山谷还有多个寺庙,草地很棒。回到大殿,遇到一个女老外,一问居然是阿根廷人,还有一个伴。她一开始说的可能是西班牙语,我没听懂,说了几遍才恍然,原来来自我向往已久的国度。进殿,里面壮观的很。看到無我所说的奥妙,有某个大活佛巨大的照片,高度近一米,没看到他后来说的一排相片。
拍照,出来与两老外聊天,他们先走,搭车去玛尼干戈。我去学校取行李,与泽仁老师道别。顺便问了松格玛尼的典故。泽仁老师是个格萨尔研究者,他没去过松格,但是写过一些格萨尔的文章。据他说,松格玛尼是因为格萨尔的叔叔背叛岭国导致损兵折将,格萨尔惩罚他叔叔,让他在那建玛尼城。根据我在阿须打听来的说法,是格萨尔爱将死在那里,故此格萨尔建玛尼城超度他的将军。两个说法也有相通之处,以后再考证。
到路上,那两个阿根廷人还在。正下雨,拦车不容易。我想帮他们找到车再离开。不久他俩自己搞定一个皮卡,我也很快搭上一个suv,司机是全国各地做供电项目的自贡人,去甘孜买些物资,我们聊的不错,很快到甘孜县。
在县城下车,问了甘孜寺方向走过去,遇到一骑车的徐州老乡,聊了几句分别。甘孜县在高处,走上去花了点时间。格鲁派的大寺,西边有个漂亮的闭关中心,再往西有个新建的千手观音殿,辨经殿好像在东边,今天没开。后面二楼是新建的图书馆,甘孜寺似乎是周五休息。据说后面山上还有尼姑庙。在大殿一下子就找到旁边的厨房,进去休息。一个老人过来跟我问话,汉语不错。,
他很有礼貌,但是语气中怀着一种对汉族人的不喜欢,然后一直说我是不是记着,见到我的冰镐又问我是不是勘探的。在那喝水吃干粮,跟他聊天,得知他今年55岁,进寺庙35年,工资450,格鲁派不能还俗,一周休息一天,没有五一十一长假,旺季没有休息,极尽辛苦。大殿即将关闭,他带我去参观并介绍。甘孜寺建于16xx年,文革被毁,85年重建,庙中文物大多被毁,幸存不多。他说昌都寺庙幸存,主要因为文成公主进藏曾经路过。庙中有千个宗喀巴(?)大师镀金像,主供宗喀巴大师及他的八个印度弟子。甘孜寺近500僧人,活佛8位。他说起拉萨,一直说拉萨不好,跟我现在感觉一样。坐了许久,他们几个在里面吃饭,我自己在旁边吃压缩饼干,忽然他过来问我是否吃饭,然后给我端来一碗米饭。我顺势进去充电,屋子里面居然也挂着某位大活佛的大幅画像,虽然比大金寺殿内稍小,但是如此光明正大挂在这里,在西藏是没有可能的。如果我没记错,大殿内也有其画像,只是不太大。这里的寺庙也可以随意拍照,绝不是西藏那种虚伪的禁照规矩,只是我已习惯每次拍照前都询问是否允许。继续跟他聊天,想拍照未同意。进入甘孜以来,僧人最常问的问题之一是“你有没有去过印度?”印度的宗教地位某种意义上已取代西藏,这是不争的事实。他还告诉我另一个有趣的寺庙冬谷寺,那个寺庙幸存于文革,历史比甘孜寺更悠久(建于1417年),另一个特色是珍藏珍宝的寺庙。我搜了一下这个寺庙,正在去色达路上,便打算去一趟。另一个他跟我提起的可去之处是朱德纪念馆。
在厨房吃饭充电,看了千手观音殿和图书馆后离开。走去看朱德纪念馆,走了半小时多,到了发现是朱德与五世格达喇嘛纪念馆,他们曾在此会面。再问格达喇嘛是哪个寺庙,竟是我错过的亚丁乡白尼寺!今天工作人员去县里开会,闭关,我本来也没有太大兴趣,到此一拍离开。
往317走,向一个不知317只知道318的四川人问路,居然也能问到。纪念馆附近温泉多,至少见到三个。闻了出水味道,确实是硫磺味道。旁边上坡有个大白塔和许多小白塔,走上去拍照离开。不久回到大路,在岔路口等车,一个好心自贡(最近遇到的都是自贡人啊!)交警帮我拦了个去色达的车,说好不收钱带我去色达,结果在洛戈(汉族一般称之罗锅)梁子岔路他把我放下,说去色达要收钱,我就下来换车。这附近有两个岔路去色达,另一个在我要去的更知乡,汇合点就在冬谷寺附近。我打算先去看卡莎措,从那个岔路去冬谷。
下雨,搭了个工地开车走了不到一公里,下来淋着雨走又搭了一个面包车。他们是九寨沟人,去玉树收虫草正回去。跟他们聊天,有个最能说的家伙也最会吹牛,只能半信。一路极其烂,连我七个人,走了近七八公里,我看到卡莎措之后离开决定下车。雨减停,云雾缭绕很漂亮,只是光线不好照片效果一般。因为修路建了防护堤,可以站上去拍全景。如果是个晴天就完美了。很少见到这么干净的湖泊,草地和村庄,杂物少,电线少,工地和垃圾也少。
拍了会从草地直接下去,有两个打小工的村上姑娘也回去。跟她们聊了会,得知半山的废墟叫“mokong”,另外一片废墟是jiuri棍巴。
下到村子,有个男人招呼我喝茶,进去发现就是其中一个姑娘家。进了屋子我乐坏了,三四个老人放着收音机念经,听起来很舒服,不失为一种音乐。老人个个面容和蔼慈祥,是我最喜欢的类型。坐下喝茶聊天,吃饼吃糌粑。一碗糌粑吃完,我求宿成功。
在藏区只要你能和他们一样吃喝,那他们也不会把你当外人。除了不会说藏语和放牧以外,我已经比藏族还藏族了。路上在风雨中别人觉得冷,我一条短裤就搞定,绝大多数藏族都不行。很少有游客像我这样到哪都用手拌糌粑,无论糌粑还是酸奶都不放糖。有些地区的藏族说不放糖不好吃,但我不要。如果吃不了糌粑酸奶,那么融入他们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喝茶,酥油茶、清茶、白开水,或者青稞酒、酸奶、牛奶,给你什么就喝什么,否则本身就是一种不礼貌,不想喝茶就直接不要进藏族家。与藏族交往另一重点是敬老,他们是真正老有所养的民族,一个家庭对老人很尊重,在藏族家做客这点也重要。在格鲁派教义中戒烟戒酒,抽烟喝酒虽然普通人不忌讳,但戒烟酒的人他们更喜欢。
聊天,才发现几个老人汉语都还行,反而是几个男的汉语稍差,这较少见。小工一天80,钱很少。他们说jiuri棍巴已经搬到旁边,有个7、8岁的小活佛,但某party不同意,把小活佛赶回家不让他当活佛,当地人意见很大,很不满意。带我进来那个男的问我明天是否骑马去冬谷,我大喜之余觉得不靠谱,后来他不在时其他人告诉我他是个酒鬼,说什么都别信。不久他果然开始喝酒不吃饭。他们再次问我有没有去过印度……我无语,难道不去印度已经要混不下去了么?
他家位置不错,窗外就是卡莎措,临近湖面。我发现挖机已经插足此地,在修一个小码头,不知又是什么规划!傍晚天气没有好转,放弃拍照的打算。更知乡有电但是信号不好。充电写日记打发时间。
日记没写完,晚饭又开始了,最近吃的太好我只能节制些。这家的菜很壮观,每人一盆土豆,比米饭份量大味道好。一碗饭结束我开始喝茶。
明天是他们一个月一次念经的日子,六点起来,必须早睡。明天计划是冬谷寺,色达东噶寺,五明佛学院,如果能住五明佛学院,后天开始就直奔成都不做停留。
2012-06-19 川藏北背包搭车D14
0619,六点不到他们就起来念经,我七点起来,吃糌粑喝酸奶,道别。院子里看到个桑塔纳,车牌居然是沪D,原来主人去县里买卖虫草去了。
从昨晚到早上一辆过路车都没有,于是我走到317去搭车回岔路口,结果在上317时遇到个车进去,拦车上去,他家亲戚去世,去请人里念经。据说jueri寺的出家人不管这些。再问寺庙也有两三百人,活佛4,5位。他开车到一个村子把我放下,并且告诉我走到色达公路的一条近路,从田间穿过,走了一公里多到棒多村回到主路。
前面几公里就是冬谷寺,半路上拦了另一个车,上车一问居然是同一家的,也是因为丧事来nainong神山挂哈达(玛尼)转山。到了冬谷寺所在的四通达乡,他们问我是否一起上山,我决定上去玩一下。然后才发现坐的是乡上垃圾车。一路欢歌笑语,绝不是汉地办丧事的架势。上来几公里有个小山口,满山经幡,车子去前面烧水,我跟另外几个人慢慢挂哈达上去,然后在路旁喝茶吃糌粑。一点多才出发,转山下去,途中有个寺庙,后面有个大洞,太深他们没有电筒就没去,其实我是很有兴趣。
回到冬谷已3点半。进寺庙,在上面,看到一些新修的房子,最上面的是老寺庙,似乎装修过,这里也是装古董宝贝的地方。寺庙有三百多僧人,一位活佛,第十一世,现在印度。
在台阶那定位,诺基亚的gps这次让我恼火的很,路上多次有agps辅助的情况下,依然长时间无法定位,而moto defy没有agps辅助却能迅速定位,不知何故。我花了很多时间搜星想确定冬谷寺的位置,前后差不多浪费了半小时,最终还是失败。
从庙里出来几个人,仔细一看是旅游的,都穿着冲锋衣,5,6个人,以为他们自驾的,一问才知道也是背包出来的,从成都过来十多天,据说徒步为主,去拉萨,每天2,3十公里。有个光头年纪不大喜欢说话,却不合我的胃口。他们急着要走,也就没有多交流。
然后在寺庙喝茶,又吃糌粑,24小时内吃第四顿糌粑了。吃完参观寺庙的珍宝,有三个房间,不允许拍照。除了里面最显眼的是唐卡,可能都有几百年了,最多的当然是一千个宗喀巴大师的铜像,还有很多各种佛的铜像,欢喜佛不少。大厅主供的两个佛像,其中一个据说是当世活佛的母亲从附近山上挖出来的,不知可信度多高。另外两个房间在另一个楼里,挨着,其中之一有是个佛塔,里面是十代活佛的舍利。
参观完出来离开,没走几步要下雨,在旁边村子等车喝茶,今天有可能要住这了。玩了半天,耽误一天行程。
晚饭前他们又让我吃糌粑,想到肯定还有晚饭,就婉拒了,我可不想24小时内吃第五顿糌粑了。晚饭做的菜挺好,两碗米饭下肚后节食。晚上跟主人聊天,才知道他13岁时曾经徒步搭车走到拉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曾经饿了四天没吃饭。前辈啊!他说明天摩托车送我去色达,立刻谢绝。问起山洞情况,他说来回两小时没有走到头,走到不敢走,岔路众多!
2012-06-20 川藏北背包搭车D15
0620,一早起来,我说吃点糌粑就可以了,他们夫妻俩非要做早饭。吃了一碗饭觉得还是糌粑好,又吃了些糌粑出门。走了一公里多有车,拦车是两个藏族,起初说要收费,我说不坐了他们又让我上车。两人长得不像藏族,有点维族的样子,但是又说藏语。他们去色达附近的寺庙有事,说把我带到岔路口。
上山雾气非常重,能见度极差,有一段如同云山雾海,车在里面开很棒的感觉。山口海拔刚好4500,不知名字。下山有一个乡,这带是林场,其实很漂亮,没有停留有点可惜。两个藏族不知道南京上海杭州,但是知道普陀,还念叨以后要去。
临近色达有东嘎寺,地图上也做洞嘎,我在路口下车。寺庙在山上新修的金塔很远就能看到,爬上去要一会。这些都是新的,去年建成,寺庙有个川西最大的坛城,我绕着转了三圈。又下雨,没有遇到有趣的僧人就下来了。
下来又走好远,搭了个摩托到县城,没停,走出城花了好久,开始拦车。这段路很难搭车,因为无数去佛学院的面包车,只要6元,我不想搭,而其他车又少,或者不愿停。因此今天走了很久换了两个车才到岔路口。
看路牌有3.5公里,而且上坡,只能走上去。从一个转经筒超近路到佛学院,再上到顶有一圈转经筒的圆顶,海拔爬升260米。路上遇到些游客,据说还有个天葬台。上顶时下雨,等雨很久,很冷。色达五明佛学院的壮观很难一言道尽,还是要亲眼来看看。这里比亚青干净,感觉要好些。目前又是放假,很多僧人下山了,山上看到的多数是尼姑。拍了些照离开,这里都是招待所,而僧人那看起来也不方便住,乘着天黑又走下来。
八点多在乡上等车,等了一会在旁边藏族家求宿,还吃了他们的干肉煮稀饭,味道很不错。
川西这段时间的雨超多,不知是否年年如此。今天已经无心玩耍,明天开始赶路去成都。
2012-06-21 川藏北背包搭车D16
0621,早上吃了糌粑出来下雨,在乡旁边木材检查站等车,先搭一卡车,到霍西乡,这边路上很漂亮,有个草场,值得停留或者扎营。
在霍西出来没几步,拦到一辆绵阳的商务车,车上连司机共七人,从色达拜佛归来。上车跟他们回成都。今天到阿坝,一路沿着色曲走,中途爆胎一次。下午五点多到县城,入乡随俗今天住宿30元。
2012-06-22 無我说喇嘛教
微博不靠谱,还是要转到自己博客里才行。@伍麒名,如有不适忘告之。
伍麒名:搞笑的是很多人以為自己皈依的是佛教,其實是印度教+苯教+佛教的喇嘛教。
tintin_seu:回复@伍麒名:你的意思是藏传佛教都是喇嘛教?我觉得也差不多。
伍麒名:回覆@tintin_seu:據偶多年研究,以及在西藏、川西、印度的尋訪結果來看,目前我的認識是這樣的。
伍麒名:回覆@tintin_seu:印度教其實與佛教很相似,佛教的很多概念其實就是從中而來,例如業力、因果、報應、輪迴等。
伍麒名:回覆@tintin_seu:印度教分成很多派別,崇拜的對象也很大差異。總的來說,印度教認為生命不是以生为始,以死告终,而是无穷无尽一系列生命之中的一个环节,每一段生命都是由前世的所为而限制和决定。
伍麒名:回覆@tintin_seu:印度教認為一个人的善良行为能使他升為婆羅門,邪恶行为则能令他堕为首陀羅、賤民甚至畜类。因此,个人必须通过修行和积累功德才能认知梵,与梵合一。這個合一就類似佛教的成佛——終極目標。
伍麒名:回覆@tintin_seu:性力教派在印度教中曾經鼎盛一時,大概玄奘離開印度100年時,它就開始佔據印度教的統治地位。所以今天當你去同一時期的印度教遺址克久拉霍,看到的印度教寺廟基本都是性力教派的內容。
伍麒名:回覆@tintin_seu:喇嘛教真正的鼻祖蓮花生大師,我個人認為就是當時印度教性力教派的大佬,他為了來西藏傳教,刻意包裝了很多地方,凸顯佛教的外形,吸收苯教的傳統(轉經、咒語等),但內涵是印度教性力教派的核心——無上瑜伽。
伍麒名:至於無上瑜伽的內容,可以看我推薦的那本《西藏文化談》,裡面有非常詳盡的闡述。根本上來說,正信的佛教是排斥性行為的,認為它對於修行非但無益更只會增加慾望。而無上瑜伽的核心就是透過性行為的“至樂”來成“佛”。所以小喇嘛憑藉觀想完成雙修,而大喇嘛就可以實修雙修。
伍麒名:回覆@tintin_seu:有空你也不妨可以直接訪問維基百科上的詞目:印度教性力教派和雙身法
伍麒名:回覆@tintin_seu:http://t.cn/h5uuw雙身法
2012-06-22 川藏北背包搭车D17
0622,早晨七点不到起来,与众人上车回成都。路过某藏族寨子,大家下来玩耍拍照。旅游车与行人很多,顿时无趣。昨天吃的火锅太辣,身体从天天吃糌粑到暴吃辣油很重的串串火锅,有些不能适应。找厕所拉肚子付费一元。出来到理县休息,下午继续。与老毕错过会面。四点左右进成都市区,换公交。
感谢这两天同行的朋友们,按照座位顺序,依次是司机飞哥,木秀姐,笑笑,拈花,满天星,红,醋溜溜。
川藏北背包搭车结束,除去拉萨市内费用全程17天共花费不足150元。体验一次足以,否则欠人情债太多。
2012-06-24 川藏北317国道路况2012四川段
金沙江到成都段路况。马尔康之前土路为主,德格县境内修路路况较差。最难走的一段是洛戈梁子到炉霍县,遇到一辆suv的车说均速10公里/小时,但是这段路我自己没有走。洛戈梁子到翁达镇也没走。翁达之后到马尔康油路为主,路况一般。马尔康之后基本都是油路,某些隧道偶尔会堵车,情况不严重。
2012-07-13 [ZZ]八千里路之《孤独的克里雅》
http://bbs.8264.com/forum-viewthread-tid-1304829-page-1-authorid-34300069.html
确实废话很多,转贴有点累,先放个链接吧。
2012-08-03 慎用Michelin Country Trail外胎
凌晨夜雨上天文台,没出20米就摔了。起来推车才发现,Michelin Country Trail这个外胎不是一点半点的打滑!想了一下还是放弃在雨夜中上天文台了。
选择这条胎的原因是非常耐磨,曾用一条已接近报废的cross country trail硬边胎走了新藏和藏北其他骑行,我极其惊讶于它的表现,没想到新胎的大颗粒这么滑,看来接下来又要考虑换胎了。
耐磨的东西不防滑,这个道理跟vibram的鞋底类似。
特意去查了这个胎:mtbr的review
Date Reviewed: November 2, 2010
Strengths: Good on light trails
Weaknesses: wet roads
2012-08-05 因为紫金山,所以南京
夜骑紫金山,爬天文台。进山的感觉真是超级好的。
我是太久没有在南京骑车,几乎忘记了这种感觉。
如果南京这个城市本身有什么值得留恋的,那一定是紫金山!
2012-08-05 赞lklm开朗
黄俊有魄力,是认真做大事的人。国内很少见到如此的企业家尤其在自行车行业。
认识开朗从去年开始,见到他们的产品是今年在拉萨。说实话当时的驮包我觉得很惨,主要是扣件糟糕。其次那个700C的旅行车也只是一般,骑乘感觉糟糕(不确定是否蝴蝶把的缘故)。
见到黄俊是这次户外展,见到他们新款的车与驮包更是惊讶。钢架做工比我之前在colossi的强太多了,colossi为我做车架一点都不认真,而当时的开朗还没有山地车架成品。车架的设计有两处新意,尤其是货架支撑螺丝孔。驮包的扣件也令我非常满意,锁住货架的结构是他们专利。我不能说这两个新产品完美或者足够强壮结实,只能说等待测试报告了。
让我目瞪口呆的是他们的效率,给他们推荐了两个骑行长途的朋友,瞬间确认并拿到了赞助。
赞开朗,认真做事的公司,也期待将来骑行爱好者有更多好产品。不希望这个市场充斥烂货。
2012-08-06 [ZZ]ride in highland(updated)
以下按年纪排序:
铁匠:《铁匠三篇V4.2》——http://ttrek.net/?p=2881
南方的狼:《ride in highland》——http://ttrek.net/?p=2980
南方的狼:《ride in highland(updated)》[修改版]——http://ttrek.net/?p=5821
老蒋:《梦翔青藏,车轮是我的翅膀》——http://ttrek.net/?p=2878
大梨:游记——http://ttrek.net/?p=3020
苗苗:游记《八千里风–青藏川骑行日记》的链接——http://ttrek.net/?p=3050
小蒋(丁丁):《2002骑在青藏(烂尾篇)》——http://ttrek.net/?p=3052
狼说,这是修改版,目前还没有比较过
ride in highland作者:南方的狼
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在上海老城附近有一merida自行车专卖店。今天转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找到。路人也表示”不知道”,看来是我记错了。失望之余,信步镀进一名为”上海旧书店”的小铺子。里面大多是一些无聊的武侠小说。突然望见一套三本《独立精神》,内容是介绍形形色色的独立电影。我如获至宝,这下到文庙街淘片有参考书了。书也是车,载着我在心灵的路上远行。至于这路是上坡,下坡,还是急转弯。由我自己去走。路是没有尽头的,身与心也不会停留在一个地方。八月四日
前言2000年的夏天。我从青海旅行回到北京。在北图看一杂志《西藏旅游》。上登载游记一篇,作者骑一28邮车,从格尔木到那曲。从来没有想到有人骑这样的车能上青藏高原。心头一动,眼前浮现出了那如诗如画一般的蓝湖黄花。于是便有两年以后的旅行。本来打算去年和牛一起去,但未能如愿。各位可以去看牛走青藏的游记。从今年四月开始,进行了长期的体能准备。每周跑一次一万米。梅雨期间,就去游泳,每次1500米自由泳。最关键的是如何骗老板。旅行中,我不能象其他人坦然地把脸露出来,而是时刻都用丝巾和口罩遮住。以防晒黑了被老板看出来。后来回到上海,师兄悄悄告诉我:老板私下里问他:”你看×××的脸那么黑,如果真是生病住院不可能是那个样子吧。”
7月8日中午,与一博后讨论下一步的实验。由于他的时间很少,我们只能边吃边讨论。沉重的背包上了肩,突然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就变了。充满自信地走在忙碌的人群中。熟悉的街道有了一种全新的感觉。在上海真丝大王绸布店买了一小段白绸,小心地叠好放入背包。
7月9日一想到下午就能见到丫宝。欢乐的液体流遍每个毛孔。车窗外一个高大的土丘,那是汉武帝的陵。两年以前,我登上那个土丘,感叹人活着其实是无意义的。两年以后,生存的意义对我仍然是一个迷。但至少,追求自身的幸福是答案的一部分。幸福!迷迷糊糊中,开始幻想骑行到拉萨,在满天星空下,向丫宝下跪求婚。那一刻,我和她一定都非常幸福。急刹车把我从白日梦中唤醒。生活中充满了偶然性,幸福可遇而不可求,还是坦然面对吧。我最担心的事不是她拒绝我,而是担心她出于对”年老色衰”的恐惧而答应我。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爱,而是初恋的幻想受挫后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这会比失去她更让我痛苦。她对我有没有心动的感觉?有,不一定是爱。但没有,一定不是爱。”我对你找不到心动的感觉”这句很久以前的话象暗礁一样伏在情感之流中天水至陇西,望着骄阳下黄土高原,苍凉的情绪瞬间将我捉住。作信天游一首:黄土丘好似老头脸,横密密,竖麻麻,坡上的蛙子苦无边。荒山秃岭好似老妇奶,干焉焉,皱巴巴,饿煞子孙一代代。卫生间好似养猪圈,脏兮兮,臭哄哄,闭上眼睛蹲大便。特快好似破牛车,慢悠悠,晃当当,不解情狼心头火。长路随着河水流,左拐拐,右转转,无人能猜透。
终于见到丫宝,很高兴。晚上旅馆极热,几乎没有睡着。
7月10日至西宁,铁匠早已等候多时。市内乱逛,遇一对荷兰夫妇,约有五十多岁,准备骑车去格尔木,然后骑车去西藏。小吃街上一清真饭店的羊肉酸汤水饺非常好吃。晚上去车站接大蒋,苗苗。
7月11日游塔尔寺,门票由两年前的11元涨至30元。晚上在小吃街敞开肚皮吃烤羊肉,爽!。想想当年纣王酒池肉林,换了我估计比他更腐败,呵呵。
7月12日8点16分出发。一出城便遭遇车祸。正在和苗苗说着什么,突然一辆货车从旁边的侧道后退。头下意识地闪了过去,但右肩正好撞在车厢一角上,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司机很害怕,要送我去医院检查。脱衣看看,右肩一片青紫,但关节活动自如,估计骨头没事。于是继续前行,买了一袋冰冻的酸奶冷敷。不久,丫宝的车胎破了,而且是两个眼,花了近两个小时才补好。下午5点才骑到湟源。接着就是正在翻修的公路。路面破烂不说,汽车开过,尘如浓雾,几近窒息。中途遇开山放炮,第一炮离我们很远,第二炮却很近。眼看着数百米高的山崖上,碎石,烟雾四溅如花朵般盛开,我和铁匠慌忙躲在一辆面包车旁,作抱头状。事后,铁匠说他听到了石头落在车顶上的声音,可我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路蒙尘,到了日月山下的日月乡。大家嫌招待所要价太高,决定露宿于公路边。夜雨打在帐篷上,如同一片碎鼓。独自睡在里面。听着丫宝和苗苗的谈话声(他们睡在一个帐篷里),我敏感地预感到:丫宝可能已经不爱我了(也许,她本来就没有爱过我)。她已经喜欢上了苗苗。轻轻叹了一口气,服下一粒安眠药,拉上睡袋,很快就睡着了。
7月13日早起,乌云如飞鸟掠过头顶,雨时大时小,如同6月的江南。我和丫宝的背包都不防雨,遂决定搭车去倒淌河。先搭了一段,不太长。两个人一会推,一会骑,在泥泞的路上挣扎着前进。突然,丫宝重重地摔了一跤,身上一侧全是泥水。刹车柄也摔断。扶起她,继续前进。在这时,丫宝还有兴致拍照,不时指给我看山坡上那可爱的黄绿格子。还好,没过多久,搭到了另一辆车。路上能看见他们三个正在吃力地骑行。倒淌河,众人会合,吃过午饭后,骑向江西沟。突然望见,公路几乎笔直地向前延伸,一直通向天边。路啊,梦想中的路,一条通向天堂的路,整整两年的日思夜想!止不住狂暴地怒吼,用尽全身力量怒吼,吼到肺部发痛,接近窒息。然后无力地坐在地上喘息,望着路,热泪盈眶。很久没有强烈情感的冲击了。突然幻觉中出现了在上海生活的一些片断。琐碎,零乱,苍白无力,如同快要褪色的黑白篇。一个行为艺术家,骑着车,举着包含色彩的笔,狠狠地劈下。于是生活重新变得鲜活浓烈,如同那幅金灿灿的向日葵。由于我的失误,大家没有在江西沟住,而是住在离江西沟约20公里的一个小镇。
歌唱,放声歌唱,于旷野之上,海阔天空是舞台,。低头吃草的牛羊是我听众。疾风掠耳如同喝彩,车轮呼呼为我伴奏丝丝细雨为我润喉,偶有小鸟插科打诨。
歌唱,为每只飞过无痕的小鸟为每朵低头自怜的小花为每棵风中摇曳的小草歌唱,更为我的心上人虽然没有激起她心海里的波涛
7月14日早起观青海湖日出,朝霞如含有灰垢(乌云)之红纱上午骑至江西沟。午饭后,向丫宝面授机宜。看着丫宝挂上IC电话,心里略有紧张。OK,成功骗过老板。心中解除了最后一丝顾虑。骑进一片广阔的油菜田(约有数十平方公里),忘情地呼吸着淡淡的幽香。想象着从空中俯瞰大地–香喷喷﹑黄灿灿的大蛋糕上,一丝细发,发上几只小螨虫正在起劲地蹬车,呵呵。湖边捡到鸟羽一根,送给丫宝,丫宝送给苗苗。站在黑马河桥上,看见一群鳇鱼正在激流中游动。想到午饭中鳇鱼的美味,狼心大动。垂钩而钓,一无所获。晚饭于镇上,见路边一藏族少妇,抱一袋桃子。微黑的脸膛上泛着红晕,如成熟的桃。黑色藏袍,束着黑色的发髻,骄傲地站立着,极有成熟女人味。狼连忙轻碰铁匠。两人色迷迷地盯看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以己推人,男女其实都一样。有歪诗为证:
大话西游之黑马河帅哥MM爱,丫宝不例外。GAME已OVER关了重新来
达姬的家就在河对岸。所谓的家,就是一个小小的帐篷。中间是一炉子,正在煮着酥油茶。炉前,放着十四世达赖喇嘛的照片。潮湿的地上垫着几块毛毯,这就是他们的床。红红的炉火映着他们始终微笑的脸。阳光下,黝黑的脸上不停地微笑,微笑着,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那眼睛如同潺潺的山间流水,一直流入我的心里,清洗着它。慢慢地,我也同样憨憨地笑,不停地向他们挥手,不停地”扎西德勒”,满载着酸甜苦辣走向拉萨。丫宝正在认真地教两个小女孩汉字。”一个充满了母性的女人……”,我不敢再想下去,狠狠地把思绪掐断。突然想起苗苗还在一个人守着帐篷和车,起身去替换。西边的天空还剩最后一丝光亮。独自漫步于黑暗即将来临的草原上,目光从沉郁黝黑的大地漫漫移向远方尚在挣扎的地平线,心情如这夜色一样深沉而凝重。想到晚上丫宝可能又要和苗苗同住一个帐篷,痛如同游蛇,无声无息地潜入深处。轻轻闭上眼睛,默默地忆起马丽华的诗:
五冬六夏·梦幻草原穿越季节河,岁月解冻折叠成美而又美的涟漪大草原一年一度青绿
羚羊与旱獭的草原鹰笛与牛角胡的草原阳光瀑布千秋万岁地奔泻荒野因我的祝福与爱光彩照人
清冽的风款款流过野牦牛裙裾与长尾飞扬如帆独行的狼也优美地驻足张望一朵杯形紫花儿兀自低语又拘谨又浪漫叫人爱怜一棵乔木也没有,一蓬灌草也没有只在遥遥远远的地方有株不可望也不可及的白檀
如海洋如星空的草原呵如牧歌如情人的草原呵我永生永世的爱恋深入并且辽远曾幻想能在最为动心的那刻死去化身为大草原的守护神每当清风悠悠瑞雪纷纷便是我足迹所至–但为了什么终于不能
7 月15日”考你一个智力题。””说吧。””用’我”爱”他”她’四个字组成一句话。”太难了,想了半天,也没有猜出来。
早上辞别达姬家。大家收拾好,已是中午。我的车突然中轴被卡住。卸包检查,却又莫名其妙地好了。铁匠遇到一当地人,攀谈了几句。他立即到黑马河镇上买了一旧自行车(没有刹车),从后面赶了上来,表示要和我们一起骑车去格尔木。像这样冲动,这样勇敢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佩服之余有些担心。因故掉在队伍的后面,我拼命蹬车,力图赶上。以前游峨眉山,在游记中,形容登山时腰酸悲痛的感觉:”好像腰上长着一张大嘴,正在大口地嚼着柠檬。”现在应该改成:”好像腰上长着一架绞肉机,时快时慢地运转。”阴沉沉地天又开始下雨。橡皮山是此行中坡度最大的。黑黝黝的路向上延伸,还不到一半,我感觉到体力几乎快要被榨干了。上面的盘山路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她在为我加油!心里即将熄灭的火苗重新燃起,在凄风冷雨中顽强燃烧。从山坡上传来了加油声,那是几个藏族小孩。突然感到骑行轻松了许多,回头一看,两个小男孩正在帮我推车。这一刻,一股暖流从地心涌上,大地散发着温暖与光辉。荒野因他们的祝福与爱而光彩照人!
“你体力还真不错。”大蒋略带惊讶。我笑了一笑。他哪里知道,这力量背后的绝望。但只有绝望,没有后悔。爱一个人,就要勇敢地说出来。我做到了,群山之间回荡着直白的宣言。铁匠说:《卡门》是一个很凄美的爱情故事。他爱她,她又爱他,结果谁都没有好结果。我说:如果卡门选择了从一而终,而没有能成为她自己,那就不是自由人的凄美了,而是奴隶似的可悲。她推着车慢慢走上山口。我抬头看看,她一脸沉郁。扭头避开那双眼睛。旁边的草坡上,几百只羊,除了一两只偶尔走动,静立如同雕像,默默地承受着寒冷的风与雨。到大水桥,薄薄的雨衣已经被淋透,浑身发冷。我买了一袋青稞酒,一口气喝了一半。似醉非醉中,力大无穷的酒神摇摇晃晃地走来,狞笑着把一根根理智的钢条拧断。没有外在的保护,我的心突然从内部炸裂。害怕,害怕极了,试图从空中挽留那些记忆的碎片,但它们已经粉碎如沙,从指缝间溜走。泪水突然喷涌而出,系着”现实”的绳索朋然断裂,任凭泪的洪峰将我卷走,在痛苦的河中呼嚎而下。”冬天骄阳下的大海,波光粼粼。海边广场上,一辆双人自行车……”,撞在记忆的暗礁上,恍恍惚惚中,被送上情感的浪尖,哭吧,哭吧,放浪形骸地痛哭。人生短暂,像这样快乐到极点的时刻能有几何!路边一群养路工人哈哈大笑。笑声连成一片,一片新的陆地……于是洪水退去,狼扛着自行车,走下方舟。高兴地长嚎了两声,对着那群马路天使挥手致意。
到茶卡,病倒。铁匠问:我路上遇到几个养路工人,他们说有个人一边大哭,一边骑车,是不是你?
“是,但不要告诉其他人”
实在猜不出来,求教于师妹。”答案是:’她爱他’。””那’我’呢?””她爱的是他,与你有何相干?”师妹说完,大笑而去。
7月16日洁白的床单。我看着它发了一会呆。”也许丫宝只是把我当一个好朋友,是我自作多情了。””酒真是好东西……”,突然看见了一只烟灰缸。上面好像写着“爱情有害健康”。
已过了花开的时节,蜜蜂儿不必心伤。既然是缘分已尽,我何必枉自断肠。――《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情歌》
搭车去乌兰之前,偶遇一来自四川阿坝的喇嘛,数着佛珠,旁边放着一大编织袋,里面就是他全部行李。他走南线,我走北线,就此分别,互道一路平安。至乌兰,持续低烧的我已经没有力气了。一个开摩的的少年,帮我把背包和帐篷扛到汽车站。他粗糙的手把我捏着的一点零钞坚决地推了回去。没有多余的话,淡淡的一句:”祝你一路平安”,在我心里久久回响。广阔的戈壁滩,低垂的铅云似乎伸手可及。浑浊的洪水在平日干涸的河床里奔涌。也是在这样的荒原上,以色列人和阿拉伯人创立了一神教。而今天,那片荒原上,血仍然没有流尽。就在西宁清真用品商店里,还有宣扬”圣战”的VCD。难道人们就不能和平地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也许实现这一点并不难,不需要人们放弃生命、财产、幸福,只需要给予一些小的帮助,甚至一句发自内心的”祝你一路平安”,也许就足够了。一辆陕西牌照的吉普车翻在路边,两个人举着流血的手拼命挥舞。在司机的请求下,客车上所有的男人都下去帮忙。喊着号子,手里抓着很脏的缆绳,两脚在泥泞中乱踏,眼镜片上满是细密的雨珠,同大家一起把全身的肌肉绷紧。。。。。。突然想起六月的一天,在阳光下的水泥地上,有一只可怜的甲虫,六脚朝天,拼命挣扎,无法自己转身。再过几小时,它就会干死了。拯救,还是不拯救?”也许,生命都有它自己的命运。也许,这只甲虫命该如此,这是上天的安排”。但我无法说服自己。思考了几分钟后,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甲虫欢快地逃回了草丛,一句感谢地话都没有,呵呵。在人们的欢呼声中,吉普车象一只巨大的甲虫,终于翻了身。风吹雨淋,额头又开始发烫。在德令哈州政府招待所安顿下来之后,我去州医院打吊针。回到房间,服务员交给我一张便条:
兄弟:我们是从兰州回来的徒步者,考察完外星人遗址准备回去了。看到你的装备,知道我们是一家人,本想找你好好聊聊,但到州医院也没找到你。希望你来兰州时能和我们联系,届时我们再聊!(手机号)韩XX(手机号)陈XX7.16 5︰40留无极户外探险俱乐部
7月17日上午去打吊针。躺在病床上写了一首绝情诗。中午在商场里乱转。突然遇到丫宝和苗苗合提一个篮子,正在采购食物。头微微有点发晕,但很快镇静下来。为了节约时间,他们四个打算继续赶路。大家约在格尔木见面。我对铁匠说:”路上多给他俩创造机会。”从火车站托运行李回来,体温又升高了。浑身无力地睡在床上,一点胃口都没有。一口气吃了好几种感冒药,每隔一小时就忍不住量一次体温。 37.3℃,37.4℃,37.3℃,37.4℃,……那个名叫”杜塔耶夫”的哈萨克族医生,向我描绘了高原肺水肿的可怕,然后以法官式的口吻下了判决:在低烧的状态下,骑车去西藏,是自寻死路!烦!烦!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抓起体温计,想狠狠扔出去。手已经举起,在半空中停住,慢慢放下,命运?人真是有命运?难道命运之神不让我去西藏?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又是一阵晕眩。行路难(之一)嚎叫着扑向命运之神它却化为苦闷的泥浆让我越陷越深
穿上衣服,孤独地走在德令哈街头。天又开始下雨,该死的,我恨不得把那天上的铅幕撕碎!一网吧,上网兼避雨。旁边几个高中生正在上网查自己的考分。”也许人真是有命的,也许根本就没有命运,只是偶然性的集合。”看到Z发来的mail,想像她在佛前为我祈祷。又想到昨天那么多细小而感人的事,在空中乱舞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深呼吸了几口,我决定先到格尔木再说,实在不能骑车。坐车也要去西藏。有一点饿,于是强迫自己去吃点东西。和我同住的是一个当地卫生局的小官。他不是当地人,是从内地调过去的。为了考试,他每天都在背”邓小平理论”之类的材料。当天深夜,他回来,浑身酒气熏人。打开电视,把我吵醒。请他尊重我休息的权利,他反而开始骂我。和醉鬼无理可讲,我强压怒火,蒙头大睡。说来好笑,他的骂不带一个脏词,而是带着官腔的指责。接着他开始自言自语,能从中感到他的无奈与嫉妒。听了很满意,即刻入睡。
7月18日就象许多西部片的开头:站在站台上向远方望去,一条绿色的爬虫正在灰黄的戈壁上慢慢蠕动。等待它的不是劫匪,而是一群还没有睡醒的人们。据说,外星人遗址在托素湖与可鲁克湖之间,铁路也正好从这两湖之间穿过。我的目光在单调的景致中极力搜索着异常之物。结果什么也没有。趴在桌上小睡。醒来,一个大个子坐在对面,冲着我笑。林大哥,网名风霜雨雪,喜欢诗与绘画,在北京一所大学任教。此行准备走墨托。聊了几句,他望见厕所里的人终于出来了,赶忙冲了进去。受不了旁边老头的旱烟味,我走到两节车厢之间避难。肮脏的车窗玻璃浅浅地映着憔悴的面容,窗外是荒山,还是荒山,如同一个裸体的老男人,发皱的皮肤裹着坚硬的瘦骨。拐了一个弯,荒山骤然消失。铅灰的天空下,同样灰暗的荒原一直仆向眼睛看不到的地方。熟悉的旋律在心中响起,仿佛遭受了电击,天荒地老的感觉控制了我的呼吸。《阿兰费兹协奏曲》重重的吉他弦音过后,心在发抖,它在疼痛,但已经没有泪流。
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恢复平静。走回车厢去找林大哥。遇到了他的同伴南,又聊了一会,互留联系方式。车过察尔汗盐湖,能看到远处白色的地平线。接着出现一望不到边的湖。南吃惊地说:去年他经过这里还没有这个湖,今年雨水真多!格尔木火车站,一群北大的学生为我照了像。这时,遇到了杨帆。只需三言两语,我们就成了朋友。大概这一路受了很多人的帮助,人心变得特别坦荡。他什么准备也没有,却想和我一起骑行青藏,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痛过之后,体温又升高。没有力气扛包,杨帆叫了一出租车,送我到医院。下午,天开始放晴。望着蓝天白云,有艳诗一首:
行路难(之二)不远万里,来到可可西里的身旁。只多了零点几度,就不让我上床?(可可西里,蒙语意为”美丽的少女”)
我做出了一个决定:不管低烧退否,我都会继续骑向西藏。想写一份遗书,但拿起笔来,又预感到自己不会死,会平安归来。笑笑作罢。
从北大学生那里得知,他们旅馆里有两老外,也是骑车的。于是和杨帆去找他们,看是否同路。一男一女,都是澳大利亚人。他们是从巴基斯坦骑入中国,经过新疆、甘肃、青海,准备去西藏。不过,他们在格尔木遇到了麻烦:没有办到证件,不能骑行西藏线。只能坐汽车去拉萨。然后在拉萨周围骑一下。真是很遗憾。走出旅馆,高原上的月亮很刺眼。【在去往西藏的旅途中,也许才有”自由人的自由联合”】
7月19日从医院打完吊针出来,一眼就看见两个旅行者打扮的人正在选购自行车。我走上前和他们攀谈了几句。这两个香港人也准备骑行西藏。过了一会儿,他们主动到旅馆来找我。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走。晚上到火车站等蒋、苗、丫、铁。他们今天骑了195公里,吵着要在市内转几圈,凑足200,I真是服了them!
7月20日继续打吊针。因为睡觉时感觉心跳很沉,做了心电图,没有任何毛病。为了装酷,剃了一个莫希干式头型。老板一定要我保证剃完不找她麻烦,才肯动刀。丫宝说:”我觉得你的行为有些冲动,那个小孩身体状态一点都不清楚,他又没有什么准备。万一出了事,你怎么给人家父母交待?”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理。虽然我和杨帆只是旅伴,但从道义上而言,至少我有保护他的责任。他才只有17岁啊,如果帆还未扬起就已破损,我会内疚一辈子的。但是想到他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这种萍水相逢就结为好友的事,以后也许很少遇到,又不忍心拒绝他。我咬咬牙,说:”我会对他负责的。”如果说红色代表丫宝的热情奔放,白色就代表她的纯洁执着。黑色代表她的神秘深邃。匆匆写就了两封信。
7月21日早上,三个人坐在一起,等着护士。偶灵光一闪,”他们应该成为一对,我还是不要当电灯泡的好”。呵呵。于是换了另一个病房打吊针。中午出发之前,我悄悄去买了一包卫生巾,又悄悄”装”上。骑久了,下面疼。有了安而乐的保护,骑车更轻松:)。噢,请各位不要呕吐……
骑出格尔木。寸草不生的戈壁滩上,黄色旋风如精灵起舞,时有时无。灼热的风中,黑色的公路微微颤动。杨帆一开始骑在最前面,这小子体力看来不错。过一会儿,他停车小便。我没太在意,骑了过去。骑了很长时间,回头一看,数公里远近的公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心里有点慌,等了半小时,还是没有人出现。我往回骑了一两公里,还是没有看到他。怎么了?发生车祸了?自行车坏了?放弃了?恐慌慢慢上涨,快要将我淹没。拦下从格尔木来的汽车,司机都说没注意。于是拦下一辆开往格尔木的出租车,女司机答应帮我带个信给杨帆,并把她的手机号给我。继续前行。遇到早上出发的两个香港人,以及乱码、花生米,两拨人合在一起,有十五个。追上了丫宝,借她的手机。女司机说,见到杨帆了,就在我后面不远,骑得很慢。心情放松的感觉真好!虽然丫宝已不在我心中了,但看着她被晒得象桔子皮似的脸,心中泛起一阵怜爱,将缝有面纱的帽子给了她。蓝天下,是裸露的土黄色的石山,高大又冷酷,如同A片里的肌肉猛男。在这些单调的面孔后面,突然闪过一座白雪覆盖的山峰,是那样的遥不可及。也许,山上住着一位纯洁的白衣女神。一转弯,雪山消失了。柏拉图式的爱情有可能吗?
饮一口昆仑泉水,望着夕阳下的群山。我听说他们那队中有一个重庆MM,心里有种暗暗的期待。晚9点。左等右等。所有的人,除了杨帆,都到了。看着满桌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我开始后悔不该带杨帆上来。但愿他不要出事,但只是但愿如此,而真实的世界并不是为人们的愿望而设计的。人啊,因为有愿望而成其为人,但也因为有愿望而注定受苦。不断想到丫宝的反问:”你负得这个责吗?”也许,人只能自己对自己负责。人只能依靠自己,我的担心纯粹多余。杨帆只能依靠自己了,独自面对冷月寒风以及来自内心的恐惧。也许只有这种近似于鲁莽的行动,才会使他由男孩成为男人。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晚10点,杨帆到了。我毫不隐瞒我的不满:明天爬昆仑山,骑不动了搭车走,不要再让我担心。
上楼梯,下意识地轻轻回头,与一个瘦瘦的女子对视片刻。那就是传说中的胭脂。
俏眉如弯弓一样,情意与利箭相仿。一下就射中了啊,我这火热的心房。――《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情歌》
夜宿兵站。心跳很沉,似乎又发烧了。大蒋、铁匠鼾声如雷,没有睡好。
7月22日本来以为自己今天表现很差。不想身心放松,反而骑在前面。峰回路转,昆仑山的雪峰连绵不断地呈现在眼前,看上去理我那么近。那山上的冰川,就像雪糕上蒙上了一层灰,又像生日蛋糕上的奶油,真想扑上去咬一口;)呼吸开始变深。从来没有感到肺如此之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每一口气都被不可抗拒地吸入,不知所踪。然后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猛烈地冲出正在渗血的鼻孔。物质被吸入黑洞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也许,它会完整地从世界的某个角落冒出来。有一个支持黑洞理论的例子:衰狼一匹,在橡皮山掉进爱情黑洞,粉身碎骨,不料在昆仑山又冒出来了,完整无损。一起冒出来的,还有一首情诗。双手捧着那段白绸,在索南达杰纪念碑前沉默了片刻。
荒原没有名字正如你失去了存在是这如风一般轻盈虚无的灵魂托起了如山峦一般沉重而有限的肉身
前行12公里,到不冻泉保护站,发烧病倒。
睡梦中,我突然感到肺部象压了一块大石头,那种窒息的感觉,不,那种求生的渴望让我惊醒。我大口地踹着气,心中闪过一念:上帝,真主,佛祖,太上老君,玉皇大帝,观音姐姐。。。。。。我要把所有能想到的神袛都求一遍 。至于是否真的祷告了,很奇怪,我反而记不清了。
行路难(之三)
也许越过了这座山
就能见到圣洁的太阳
也许越过了这座山
生命的露珠会在阳光下消亡
何处是我的海洋
(佛陀有一次问弟子们:如何才能使一滴水永不枯竭?弟子们想出各种办法,但细细琢磨,都不能使一滴水永远不干涸。最后,佛陀说:把它放到大海里去。)
7月23日保护站的床很暖和。额头上渗着细汗。一同躺倒的,还有头痛欲裂的杨帆。趴在被窝里,把在德令哈写的诗抄正。又把昨天路上的灵感化作潦草的字。我对丫宝说:”这一首给你,另一首请帮我交给胭脂。”
光与影的交战线在我的身上慢慢移动。无力地坐着,端着一杯苦茶,欣赏着远方什么也没有的地平线。骑着车,紧盯着前面的路。防备着擦身而过的大卡车,在呛人的烟尘中窒息。所有的这一切占据了骑车者的大脑。偶有好风光,拍完照又匆匆上路。现在静下心来,才发现:哦!一朵简单的白云原来如此美丽。余纯顺在他的游记中,几次提到他坚持步行而谢绝了人们的帮助,许多好心的人对此很不理解。诚然,他是英雄行为的楷模。但他也是牺牲者,他拿自己的成就供大众欣赏,大众因此被激动,被震惊,被满足。一旦由默默无闻的行者成为消费文化的宠儿,很少有人能保持得住自我。失去自我的人,他的成就在大众眼中看来越伟大,对他本身而言,越成为一个悲剧。
爬上保护站后面的山坡,强烈的风使人全身发抖。索性匍匐在地。这时,我看到了可可西里的草,矮小,和我一样匍匐在地。开着蓝色、粉红、黄色的小花,让人爱怜。我一向嗜好广阔的景观,喜欢大海和草原,而不喜欢小桥流水。在拙政园参观时,解说员讲得头头是道,我却在想:嗯,这地方不错,可以拍一部古装A片了。
晚间谈话,参加者:我,杨帆,陈(一个志愿者),以及保护站站长。话题:可可西里的保护。站长是个爽直的藏族大汉。他说:”当初索南达杰成立西部工委的的时候,目的并不是保护藏羚羊,而是开发当地资源。在考察时,发现盗猎太严重,就抓了一批人,送到县公安局,谁知公安局收了盗猎分子的罚款,就把人放了。索南达杰就自己去抓人,自己收罚款。用罚款去扩大他的野牦牛队。起初,野牦牛队只有两个人,一台车。后来发展到60多人,都是靠收罚款养活的。”我得英雄情结收到沉重打击。这种只收罚款的行为,不过是使利益流向发生改变而已,而藏羚羊仍然在遭受屠杀。”那些罚款对盗猎分子不算什么。一条加工好的披肩能在黑市上卖到1万到3万美元。””太暴利了!”杨帆说。太愚蠢了。那些欧美贵妇真的需要这种披肩来御寒吗?肯定不是。不过是豪华晚会上你有,我没有的虚荣心作祟罢了。可悲的人,可怜的羚羊。
“杨欣他们打着索南达杰的旗号到处拉赞助,建起了保护站。可是他们究竟对可可西里有什么贡献?他们能抓盗猎分子?不能,一个民间组织没有权力这样做。只有可可西里管理局才有这个权力。他们能进行科学研究?也不能,那是专门的科研部门的事。就连他们进入保护区,都需要管理局的批准。他们所能做的,不过是时常带些人到保护区走马观花而已。你去看看那个保护站,条件非常好,有电脑,有空调,地上还铺了地毯。你看我这里……””杨欣如果有自知之明,就应该把保护站捐给管理局。”陈和杨都同意他的看法。我不得不承认,所长所说绝大部分属实。除了反盗猎以外,所有的人为干扰,应该越少越好,包括现在名目繁多的”科考”。而没有反盗猎的权力,保护可可西里就无从谈起。不过,我想到去年牛走青藏的游记中的一段:正聊着,我们看到那辆公安车也来到旅馆院子来。忙向工程师打听,原来还真是公安,负责保护野生动物的和周围治安,说他们很坏,象地痞流氓一样,平时经常欺负周围的藏民,附近的藏民都很恨他们。这时我才明白是过来。看新闻,原来的野牦牛队现在也被他们收编了,唉!
一个很简单但十分有争议的观点:担任政府公职的是有理性的自私的人,其行为可通过分析这些公职担任者在其任期内面临的各种诱因而得到理解。国家仍是一种人类组织不是神造物,那些戴大盖帽,穿制服的人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既不更好,也不更坏,一样会犯错误,受诱惑。假设管理局代表不受监督的”国家”(在地广人稀的可可西里,上级或更上级要对管理局执法人员进行监督,是很困难的),盗猎者代表”外敌”,而藏羚羊是一大群”愚昧的,只知逆来顺受的人民”。那么,”国家”完全可能和”外敌”勾结,无限制地从”人民”榨取利益。因为现实中的人民,总是有潜力推翻政府的。再暴虐的政府也不能不考虑国计民生。藏羚羊不是人,不能反抗,只能任人宰割。所以,如果可可西里管理局没有得到有效的监督,藏羚羊很可能难逃灭绝。有了民间的保护站,情况就不一样了。那些满腔热情,月月轮换的志愿者某种程度上,能够代表藏羚羊的”民意”。他们可以及时把”人民”的生存状态告知外界,从而形成对管理局的监督。但愿我的想法属于”莫须有”式的猜测。
7月24日从不冻泉搭车到二道沟,司机谢绝车费。
高原的阳光,刚刚出生就让你睁不开眼。我和杨帆决定搭车去二道沟或沱沱河。警察丹增正在帮我们拦车。坐在路边晒太阳。马路对面有一家”湘妹发廊”,一群民工正趴在窗户上,似乎在看什么。过一会儿,一个出来了,另一个人又进去。自从出发以来,低烧加劳累,我根本没有欲望。而在这么高海拔的地方,这些民工每天干活还能XX,体能好充沛啊,让俺佩服不已。我猜发廊里,除了安全套,应该还有氧气袋;)杨帆鄙夷地说:这和慰安妇差不多。我说:当然与慰安妇有很大区别。前者是被强迫的,后者是自愿的。应该向小姐们致敬,青藏铁路也有她们的一份功劳。呵呵。你还太小。性饥渴的滋味可不好受。多亏上帝给了我一双手,否则真的要被性给憋坏。我们的社会里,充斥着种种不人道的道德。前一段时间,西祠胡同的一个版讨论卖淫嫖娼是否该合法化。我赞成合法化,理由很简单:我们能取消私有制吗?不能,所以卖淫嫖娼就根除不了。人都商品化了,性作为商品就避免不了。也许会有人说,这败坏社会风气,导致道德沦丧。群众总是遵守道德,而不加怀疑,也不会思考道德本身是否是合理的。道德应该符合人性。不过讨论这个问题,已经落后于现实。这些民工背井离乡到这里挣一点血汗钱,实在饥渴了,找个恐龙一样的小姐满足一下,实实在在的快感是实实在在的。爱和性是可以分开的。至少对男人是如此(预见有不少MM的板砖飞来,她们会认为没有爱的性是动物的性。不知道她们手淫过没有。手淫也是无爱之性)。爱情如果被过分强调,也会变成和”存天理,灭人欲”差不多的精神枷锁。
翻过一座小山,从未见过如此苍茫辽阔的大地,窗外的一切锁定双目,那如史诗一般的可可西里荒原!
我爬上公路,向前一望,五道梁的风将面纱使劲拉扯。一辆卡车开过,口罩上隔着鼻孔的地方变成了土黄色。取下眼睛,将灰擦掉。看看表,下午3︰00,再等一等吧。又看看表3︰30。杨帆还没来。他和自行车在一辆货车上,我上了另一辆。已经等了一个半小时。”也许那辆车坏在路上了。”如果真是那样,除了祈求,我们只能听凭某种神秘力量的戏弄。又看看表3︰40。我想喝水。又看看表3︰45。跑向一辆车,又悻悻离去。又看看表3︰48。被太阳晒着的那边身体好像着了火。4︰00,奔跑在货车扬起的尾尘中,我大口呼吸着。杨帆打开门,把我拉上车。经过了十几秒钟踹息,终于说出第一句话。”一个急刹车,我得自行车的钢圈就变形了。只能坐车去拉萨了。”他苦笑,而我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后来货车坏了,我换了另一辆车。”众多偶然之事,在这高原之路上,就像野草,茁壮生长。我们的车飞驰而过,铁匠正慢吞吞地走向一个小卖部。(这让我产生一种特别的时空感,无法言说)天空在变低。云的阴影,被大地的辽阔压缩为一条条暗带,中间嵌着同样窄窄的阳光地带。风火山。红色的群山在深蓝的天空下起伏,巨大的黑色变形虫在红色的群山之间爬行,黑色的公路上蹒跚着一只红色的钢铁甲虫。快到二道沟,车被堵住了。在此和杨帆分别,这辆车会将他直接送到拉萨。骑向二道沟的路上,感觉额头一点都不烫了,心里正在高兴。突然出现一个大坑!刹车!车轮发出刺耳的尖叫。横倾。腾空。落地。裤子破了,左脚擦伤,左肩……抬不起来了。又无法骑车。一轮满月,放射着刺眼的寒光。
老狼骑车去西藏,摔了。整个胳膊没了用,惨了。走到工地又发烧,萎了。遇到医生好心肠,坚决少收医药费,谢了。医生听了摆摆手,”免了,免了,俺们那个东北人,俺们都是活雷锋。””铁三,上吊瓶。”
7月25日
在《长江源》明信片的封面,有一首小诗:哪里有水的冰雪晶莹?哪里有天的清澈空间?哪里有人的淳朴厚重?那里是万古长江开始的地方……独自一人从宝山码头出发,船行1个半小时,才渡过长江,到达崇明岛。然后再向东,一直骑到陆地的尽头:一片荒凉的滩涂。远方的海面上,小小的渔船在浪涛中若隐若现,我的雨披在强劲的风中呼呼作响,好似一团升腾的火焰。胃就象一个装满冷气的袋子,不停地鼓动着,让牙齿微微战抖。。。。。。再也推不动了,我俯下身来,恼怒地看着轮胎与挡泥板之间塞得紧紧的泥土,泥土!我凝视着它:“也许,有朝一日,能够用沱沱河的水清洗”。
从二道沟搭车到沱沱河,司机谢绝车费。
“一滴,两滴,三滴……”窗外,照旧是广阔的草原,一条白线与一条黑线相遇,那是一群绵羊与一群牦牛。远远的山上,缀着一丁点白雪,大地明暗斑驳。端庄的云团缓缓而过,房间忽暗忽明。”一滴,两滴,三滴……”。铁道医院和兵站是在一处。院子里空空荡荡。操场上,二三个士兵正在争抢篮球,旁边几头牦牛兀自吃草。看得见风景的房间,躺在床上打吊针也如此充满诗意。哼着《拉萨谣》,慵懒无聊地看着一滴又一滴。似乎明白了一句话:不为世事所忧,而乐乎存在本身。当我用一只手抓着车把,在沱沱河”街”上慢悠悠晃荡时,大桥上一个红点慢慢变大。那是胭脂。”你住哪里?””兵站””就你一个?””是的”。”你们走吧,今天我就住这里了”胭脂回头对苦瓜宣布。在突如其来的幸福面前,心儿迟疑片刻,如同小鸟惊喜地拍拍健壮的翅膀,然后一下飞上天空。感谢我的好朋友丫宝。
夕阳下的沱沱河。河岸边,两个黑色的轮廓被河中的金辉包围。一辆自行车静静躺在河中,沱沱河的水流过,带走崇明岛的泥土,开始新的轮回……
溯流而上寻找浪漫的源头如水流过是此时此刻夏季酷热下的山城。小时候,父亲每天都会带我去长江边游泳。他教游泳的方法很简单:把我往河里一扔,快要沉下去时,再提起来,等我稍稍喘息,不顾我的哭闹,又扔了下去。就这样,我先学会了挣扎,再学会游泳。回到家,早有母亲为我准备一大碗牛肉面,之后就在屋顶上吃西瓜,在那里,可以看见朝天门,解放碑,……一片灯的海洋。落日沉入远山,两人起身,返回兵站。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她并非”胭脂”而是”焉之”。
和焉之一起去散步时,正好遇到小蒋。黑紫的脸上,不仅脱皮,而且起泡。看得出一路艰辛。我们劝他休息一下,他不肯,匆匆走了,去追赶蒋,苗,丫,铁。于是我们只好自己享受生活。
7月26日早上,和焉之爬上兵站的屋顶看日出。
正在饭店外小等时,遇一老藏民,冲我憨憨笑着。语言不通,通过手势,我明白他在靠近江源的地方放牧。这时,一群山西司机从饭店走出,我准备搭他们的车去唐古拉兵站,多休息一天,和焉之一起翻过唐古拉山。路上,司机聊起最近几个民工把狼吃剩下的半边野驴用于改善伙食,结果每人被罚了七千元。那个局的头头还被勒令写检讨,并被通报批评。其实何必呢,又没有偷猎,吃点剩肉而已。有点矫枉过正。雁石坪。那个老藏民跳下前一辆车,仍然憨憨笑着,冲我挥挥手。从沱沱河到唐古拉山兵站,司机又拒绝收费。
荒原上一缕似有似无的白烟。温泉!我的脚被烫得通红,浑身微微出汗。每烫一下,心里就叫一声”爽”。此行之中,遇到美食美景,词汇贫乏的狐朋狗友只能说”爽”。后来有了加强版:sh-u-ang-爽!铁匠开动脑筋,创造出了超级版:”爽歪歪了!”
连绵不断的唐古拉山,像一只温顺可爱的小牛,没有想像中的高大雄伟,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酣睡。也许佛怕它着凉,给它盖上一层白色的被子;又怕它饿着渴着,在旁边摆上绿绿的草原和弯弯曲曲的小河。在我旁边,一个川妹子正在洗衣服。青藏公路沿线,大部分都是川味饭馆,让人不得不对我的老乡们坚韧的生存能力表示钦佩。每次骑至中途口渴时,走进一家川味饭馆,用乡音和老板聊上几句,总能要来一杯热茶喝。
半山坡上还有一个泉眼,约七八十米高。我三步一喘,用了十分钟才爬上去。此地海拔4880米。
傍晚,焉之到了,我大吃一惊,这150公里,她一天就骑到了!吃过晚饭,突然感到胃胀,难受。正好遇到一个修铁路的重庆老乡,把我拉进屋里,吸了一会氧,渐渐神清气爽。
7月26日咬咬牙,忍痛把左手穿进袖管。”唐古拉山,”心里默念着。大家都默不作声,各自收拾东西,仿佛在准备一次历史事件的发生。把车抗下楼,在采风团的大叔大娘面前摆酷。在他们的大惊小怪中,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实在太痛,我用右手抓起左手,把它放到车把上,心里忐忑不安。乌云片片,似乎要下雨了。阳光如剑刺向大地,转眼又被拔出。出发了。周围出奇地宁静,只听见车轮呼呼。一边骑,一边向后看:远远的一个小黑影,那是丫宝。在这样的团队中,大家都应该互相负责,尤其对最后一个人。那天杨帆的事,还让我有些后怕。焉之双膝疼痛,给她一粒止痛片,我又服下一粒,左肩的痛似乎好点了。前行一会,回头一看,不见焉之。慌忙往回骑一段,焉之正在一辆车上向我挥手,这下放心了。继续前行,超过丫宝、服务员、长毛,遇到一大上坡,慢慢推车上去,向后一看,丫宝也搭车了。终于放开手脚,开始向梦中的群山冲击。
匆匆骑过,感觉到什么,回头骑向他。这是一个孤独的老者,破旧,肮脏,坐在马路边啃压缩饼干。像乞丐,但真正的乞丐不会有兴趣翻越唐古拉山。也许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用脚丈量大地的存在者。送给他十元钱,一声”祝你一路平安”,我又上路了。
“英雄,英雄”。一辆白色吉普车,几个人站在路边,向我伸起大拇指。我不是英雄。英雄,是这样一种人,人们从他(她)地身上能够发现自己蕴藏的潜能与价值。我只是一个想实现自己愿望的人而已。而这个愿望,已经有很多人实现了。愿望,没有理由,正如爱不需要理由,只要勇敢地去做就行了。
唐古拉山口。向北望是一个宁静的湖。再向北是如涛的群山。再向北,是雁石坪、沱沱河、不冻泉……是一路的酸甜苦辣。向东是巨大的冰川,仿佛决堤的洪水在冲向平原的一瞬间,被冻结了。向西是一座纪念碑,后面暗红色的漫山坡上,是如米粒般散落的羊群。中间,是一群兴奋的人,一群大呼小叫的人,一群自得其乐的人,一群自找苦吃的人,一群无法压抑自己心灵的人。大蒋,小蒋,苗苗,铁匠,丫宝,黎,莫希干(狼),乱码,长毛,服务员,苦瓜,大个,焉之,花生米,香港人,共15名精神病患者。向南,是西藏。
翻过唐古拉山,搭车就要钱了。在离安多有30公里处,路堵,于是下车骑行。途遇逆风,下坡也要蹬车。寒风吹头,发烧在即。到安多,冲进一饭馆,要了一盆萝卜炖羊肉,差点连盆都吃了。川西口音的女老板说:”骑车去西藏?你有病没得哟。”她免去了米饭钱,还叫我去厨房把湿衣服烤干。自那一天,困扰我多时的低烧全愈。7月27日从安多出发。申格里贡山不高但很陡。绿绿的草坡上,一个小小的红点,她的羊群散布四周,幻想着她的美丽,心神摇弋。宗教与信仰应需要而产生。就像每当我喘息不止,感到难以支持时,就断断续续哼着”拉萨谣”。有时连哼的力气都没有了,旋律只能在心中回响,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愿望,人就可以坚持下去。一路低吟,山顶就到了。
翻过一个又一个缓坡,又上一个缓坡。筋疲力尽。热、饿、渴。加上令人赏心悦目的草坡与牛羊。突然想起毛泽东的诗: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I服了He,能在极度艰苦中保持一份浪漫和诗意。我等俗人没有那么崇高,于是偶唱起了大话西游版之only you,铁匠,大黎作呕吐状。翠绿的山坡上端端正正一朵白云,风骨硬朗,有如陶瓷一般坚实。”好大一朵棉花糖!”众痞子齐声高呼。
扎曲,怒江上游。通向班戈的铁桥下挂着许多风干的羊头。
一片如诗如梦幻般的大草原,牧民们只是好奇,就走过来看看,只是好奇。而我们却提高警惕,生怕那些小孩会拿走我们的东西。藏族少女蒙着面纱,只露双眼,直直地望着我,我不敢对视。因为我心中好色而又懦弱。离开时,他们挥挥手。回头望,已无影。只见翻滚的乌云正在抹去最后一丝奇幻的光线。在爆发前的寂静中,小草垂露无言。
暴雨来临前的草原远远的一缕炊烟谁能带我回家?《穿越橄榄树林》,主题是爱情,但不是一部爱情片。没有拥抱,没有接吻,甚至没有牵手,没有甜言蜜语(当然了,这是伊朗影片)。演员,一如阿巴斯一贯的风格,在拍摄地点从人群中寻找。情节,简单得出奇,简单到如同普通人的生活,简单到可以触摸生活中那如同骨骼般坚硬的质。男主人公说:有时你斟茶,有时我倒水,婚姻如此,生命亦然。
我受了震动,但又不完全相信。既无当官发财之奢望,也无做一番事业之宏志。我就幻想着这样东转转西瞧瞧,一路行吟,将浪漫进行到底。有许多已婚男人向我诉说婚后家庭生活的繁琐沉闷,包括我父亲。某年某月某日,背着书包走上教学楼的一瞬间,我想:也许生活的意义在于其可能性,而不在于其稳定性。也许生活的本质就是这么简单,也许,生活的意义就在于其可能性。也许,我总是在矛盾之中。
TNND大蒋,他说从安多到那曲,中间有地方吃热饭。可是事实上,连个小卖部都没看到。两袋饼干下肚,如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路边的牛羊,在我眼里,幻化成为热气腾腾的牛羊肉。最后一块奶糖消失了,我理解了什么叫做”饿疯了”。黄昏下的公路上,一匹饿狼不顾一切地狂奔。我感觉自己象一个小婴儿,因为饥饿而哭声嘹亮。又像古代的农民起义军,勇力因饥饿而生,拿着镰刀锄头,怒吼着冲向官府的粮仓。”牛肉?羊肉?。。。” 一拐弯,一大片建筑如海市蜃楼般突然出现在饥饿的草原上。望见乌云挤压下的那曲城,突然没了力气。
再试了一试,不行,拔不出来了!该死的电话机!天空中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落在我大张的嘴里。闭上眼睛,仰面向天。”苍天啊,为什么要如此捉弄我?”电话亭旁,一条野狗正在奔跑。小乞丐伸出黑乎乎的手,可怜巴巴地望着我。见我没有反应,走开了。”喂,你还要打电话吗?””哦……不,这个电话是坏的。我的卡陷进去拔不出来了。””谢谢。”空白的大脑慢慢苏醒。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晕晕乎乎地走回房间,坐了一会儿,开始数衣服上的沥青斑点–从申格里贡山下来,道班工人往路上喷沥青,一个不留神。。。。。。
红色的身影从门口闪过,如同划火柴的明亮轨迹。”焉之,能陪我去吃点东西?””可是我已经吃过了。””我心里很乱,想找个人……””好吧。”在一小饭馆坐下,我想:上天对人还是很公平的。有所失必有所得。掏出笔记本,扉页上有死党顾顾的”题词”:一辈子就几十年,什么都要试一试,直到花的凋谢,果的成熟。略加思忖,将白天骑行的灵感写下,撕下这一页。想一想,加上副题:”献给所有走过西藏的女孩。””这首诗送给你。””谢谢。”她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难得的羞涩。”能为这首诗加个标题?””对不起,我不会写诗。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讲给我听听”。”我第一个到宾馆,很饿。我对丫宝说:’我先去吃点东西,等大家来齐了,一起去吃的时候叫我一声。’丫宝好像点点头。”等我吃完回到房间,大家都到了。我就坐在床边换袜子。走廊里丫宝在叫:’走,走,吃饭去。’我想丫宝会来叫我的,就不慌不忙地换,但是她并没有进到房间里叫上我。我很奇怪,发了一会儿呆,等我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不知去向。”我很恼火。做不了男女朋友还可以做朋友嘛,怎么能这样对我?想给丫宝打手机问个明白。不料那个烂电话机把IC卡吃了。这时,正好开始下雨。””丫宝不会那样做的。她是个好女孩。这一定是个误会。”焉之不断为丫宝辩护。回想往事,我也知道丫宝不是那种小心眼的女人。心中的愤怒像洪水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疑惑并没有消除。临睡前,遇见丫宝,忍不住问了一下。不料,丫宝马上听出话外之音,哭着跑开了。
7月29日早上7点。大个就打开电视,把我们都吵醒了。我和乱码合力”讨伐”。大个气呼呼地走了。再也睡不着。大个人挺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也许,过度的劳累、缺氧、广阔的高原,大家都可能变得有些情绪化。真相是:丫宝当时正在吃桃子,她以为我说没有吃饱,想吃桃子。就真的给我留了一个桃子。很后悔,但也很坦然。爱情需要默契,友情需要坦诚。朋友之间的误会,我宁愿事后向她(他)下跪,也要弄个明明白白。情人之间的误会,就不一样了。在被窝里给丫宝写了一首道歉的诗,很拙劣。丫宝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顶多一二天,我们还会像从前那样做朋友。
FT,花了我近一个小时,才从慢条斯理的邮政局取到钱。和大个,香港人在路口拦车。大个说四处转转,从此不知去向。冰雹袭来,我和香港人躲在路边一小棚屋。看着白色的小珠在地上欢快地蹦跳,真担心那五个骑车的人–从那曲到当雄,170公里。中间有很多路段正在修,极烂。
到了下午3点,还没有拦到车,又遇焉之、苦瓜一伙,一起上了一辆去当雄的客车。
“XXX,你昨天晚上太过分了!……”她突然发难。我没有想到她的心地这么好。今天早上,她去找丫宝谈谈,试图消除我俩之间的误会。”你明明答应过我不再提起这件事,可你为什么还要去伤害她!……”不错,我的确答应过焉之不再提起这件事。但是,后来我实在忍不住想问个究竟。这是我的不对。车窗外闪过大蒋、小蒋、苗、铁、黎的身影。她的指责开始升级,含有嘲讽。如果是朋友,我会反唇相讥。但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一句为自己辩护的话都没有。第一个念头”难道会因此而结束?”一丝无奈穿过心房。我知道在她的眼中,我成了一个心胸狭窄的小人。该如何向她解释?也许,我的确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只不过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罢了。应该先解剖自己才对。末了,她说:”丫宝是个很好的女孩。你还是去和你的那拨人在一起,不要跟我们在一起。”又结束了?不是很伤心。
7月30日早起,和苦瓜、花生米到处找车去纳木错。一大货车,和藏族司机谈好价:如果逃票成功,就加钱,否则,600元。路极烂,车极颠。好几条小河上都没有桥,车淌水而过。越爬越高,可以看到山顶上的积雪。里我们那么近。开始幻想登上珠峰的感觉。登珠峰?对我而言,可能吗?完全可能。有一句略带夸张的话:人,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去做的。也没有什么事是一定要去做的。不要让那些假想的不可能性限制了你的想象力。在那木根尼山口,往玛尼堆上放上一小块石头,双手合十,为父亲的健康祈祷。看到纳木错了。在老牛的照片上就见过。心里并不激动,一片平静。倒是地上蓝瓣黄蕊的小花让人爱怜。
再烦躁的心投入这一派柔蓝之中也会变得宁静
一个红点,孤独地坐在湖边,牵动着我的视线。很想走过去坐在她身旁,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陪她坐着,就像在沱沱河边一样。但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神秘空间。在这个空间,她(他)才能真正得到完全属于自己的感觉。(神秘,不可言说之神秘)还是不去打扰为好。(沱沱河的日出日落,两个人在一起,浪漫如金辉,遍洒江中。纳木错的深邃神秘,还是一个人静观为好。)
小小的山洞,盘腿在里面坐了十分钟,奇寒彻骨。我想去青朴,只是因为看了nettibet网站上陶锦的《朝圣青朴》。青朴,据说是隐修者的圣地。只是好奇,想去认识人类。对于隐修这种特殊的生存状态,当然不会放过。其实,我很怕死,也很怕苦怕累。我喜欢感官刺激,喜欢纵欲,喜欢麻辣,酒,蹦的和性,以及稀奇古怪之物。果不其然,十分钟,就受不了了。就像曾经尝试过的戒色,十天不到,又禁不住开始边看A片边手淫。走出山洞,看见苦瓜坐在焉之身边,有点后悔。
在湖边石滩上美美地睡了一觉。身与心的完全放松。两个藏族人在湖边淘石子。其中一个叫长多,我向他借了藏袍,穿来照相。然后和他们一起淘好看的石子。(在湖边岩石上,发现一些可能是化石,本来去南京,想去请教地质古生物研究所的老师。结果和铁匠喝了一顿酒,稀里糊涂把此事忘了)归途,同车男士每至车颠,大呼小叫。后统一模拟A片之叫床声以为乐。最后筋疲力尽,余之倡议”再来一次”无人响应:(
7月31日朝辞当雄。公路右边的念青唐古拉山,始终被云遮。无骄阳,有微风。不热不冷,一路轻松。马,两三成群。在草原上,或躺,或食,或饮,或嬉戏,一副慵懒的样子。
当雄马一声长啸曾经驮起过格萨尔王的一世英名但是现在我累了只想吃饱了睡觉
两匹马在引颈亲热。旁边的河中,一只大野鸭看见”狼”来了,连忙游向对岸,后面跟着七八只毛茸茸的小鸭。一只狐狸(可能是)一边回头看我,一边不慌不忙小跑向远方。我莫名其妙地特别喜欢马。
路边的藏民不停地向我挥手,喊着”扎西德勒”。有一个驼背老妇站在路边,双手合十,轻轻喊了一声”扎西德勒”。每听到一次,心里就有一股热流经过。温暖慢慢上涨,越升越高,最后从我的喉咙溢出,流向每一个路人,流向大地上的一草一木。远远的,一人一车。一群正在劳动的养路工人直起腰,远望着,越来越近。”扎西德勒”。”扎西德勒”,……他们的祝福声与挥动的手臂,像波浪一样,从最前面的工人传到最后面的工人。我渐渐远去,工人们又开始俯身劳作。
一个朝圣者,一步一磕。前面有人拖着板车,上面有简单的生活必需品。他望着我,很惊奇的样子。我又说了一遍”扎西德勒”,他才反应过来,接过我递过去的五十元钱,回了一句”扎西德勒”,继续他的朝圣之路。
念青唐古拉山终于露面。雪峰近在眼前。刚刚拍完照,一个藏民跑上来抓住车把。”给钱,给钱。”打量一下,他身高体壮,脖子几乎和头一样粗。一双大眼不停地向周围看。手里拿着羊鞭(投石器),腰上,并没有藏刀。我放心了,慢慢来。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我枉费口舌地向他表示没钱。他似乎只会说”给钱”。钱!钱!钱!TNND,老子就不给。我笑嘻嘻地握着大黑手,不时做做鬼脸。半个小时,后面还没有人上来。我开始着急。没有讨到钱,他也开始着急。伸手去拉我裤包的拉链。那里可有500RMB,我慌忙将粗大的黑手挡开。他接着想扒下我的手表。好不容易挡开,暗自忖道:对打肯定不是对手。好像也没有把我抢光的意思。不如及早撒开。于是,掏出钱包。里面还有十五元几毛。”这,全部的,没有了。”真庆幸刚才把钱捐给了朝圣者。他接过钱包,满意地走了。刚走几步,他又突然回头,我的心猛跳了一下。他微笑着向我挥挥手。”扎西德勒!”FT!FT!FT!受不了了!现在知道了唐僧身边的小妖有多么可怜。呆了半晌,不由得感叹:盗亦有道。
中午骑到羊八井。天蓝蓝,云白白。念青唐古拉山的雪峰仿佛伸手可及。泡在温泉里,浑身软软的。从7月13日以来就没有洗澡,创下了本人有生以来的肮脏记录。手指轻轻一搓,许多灰色的污垢离开身体,在清澈的水中四散开来。Si-u-ang-爽!要不是周围有许多人,真想在水中狂呼一把。慢慢地,景色开始变得模糊……呵呵,差点睡着了。
走到电厂门口,门卫问我:”你,哪国人?””中国的。”连忙把帽子摘下来。羊八井电厂招待所,20元/人。
骑向镇上找饭吃。半路,遇到黎和丫宝。丫宝听说没有泡澡的地方,扭头就走。我紧紧跟着,送她到路口。一个女人骑夜路去拉萨?问她要不要我”护送”,被拒绝了。
《屋顶上的轻骑兵》,那个英俊的意大利少校的确很有骑士风度。不过,有些要强的女人(比如,丫宝,焉之),并不希望男人把她们当弱者看待,处处给以无微不至的关心。女人不是弱者,女人是被塑造成弱者的。也许,骑士风度是男权主义一种极隐蔽的表现。我们握握手,互祝一路平安。
TNND,三个小时了,苗苗和黎还在池里腐败。我骑车四处转转。羊八井周围有好几个泉口。泉水轰鸣着冲出地表,如同白色的狮群在搏斗。走近了看,雪峰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真有热浪滔天的气势。
中途遇雨。在电厂门卫室,一口气喝了五六碗酥油茶,主动给了一元钱。
晚上,附近温泉的隆隆声,伴着三个腐败分子入睡。
8月1日”所里有事叫XXX速回!”看着黎的手机上的短消息,心惊肉跳。被老板发现了?×&^%¥!!!强作镇静,冒雨出发。”开除?大不了就开除。”这是给自己壮胆。”如果真被开除了,怎么办?找工作可不容易。”恐慌才是本色。雨渐停。高山深谷,似乎又回到在岷江、大渡河谷旅行的日子。山,还是那样高;水,还是那样急;人,已不同。那时刚刚考研失败,很沮丧。那些美得令人窒息的景色改变了我。我明白了,任何时候,人类的想象力都超不过世界的丰富与复杂。生活的乐趣,也许真如鸡毛所说,在于其不可预知性。”扎西德勒”。路边的藏族人,依然在热情地挥手。慢慢,阳光重归大地。慢慢,河谷变得开阔,路边是绿得心旷神怡得青稞,间或蔬菜。藏家小院的墙头,插着五颜六色的小旗,院子里种着花草。门口,多有小黄狗目送路人。多么清新的空气!记得那年去卧龙,也是雨后的上午,刚刚走下车,吸了一口气,每个肺泡都在欢呼,不想再吸第二次。如果被开除,我就会早一点回到这里;如果没有被开除,我就会晚一点回到这里。最重要的是忠于自己,剩下的事,就是静候命运的汹涌澎湃。13点17分。看见了一牌:拉萨人民欢迎您。14点05分。师弟在荧光屏前昏昏欲睡。师妹拿着文献发呆:”是退学考G,还是继续呆在这里?”顾顾对医生说:”最近我们公司在海南有一个新药介绍会,费用我们全包。。。。。”老板打电话给研究生处:”我可是有言在先,万一他出了事。。。。。”父亲和母亲焦急地坐在电话旁。“这个不孝之子。。。。。。”三个远道而来的骑车人匆匆掠过广场。布达拉宫前,几个朝圣者依旧在磕长头。西藏是宁静的,不管你做什么,都象石子投进大海。
在拉萨
短消息是丫宝发的。她收到来自我父母的电话。。。。。。
索性把听筒远离耳朵,父亲的咆哮声立即变小,好像一只苍蝇在嗡嗡。过了一会儿,嗡嗡声渐弱,我又把听筒靠近耳朵。父母非常爱我。我也非常爱他们。和大多数中国父母一样,他们总是希望我按常规的模式去生活。但,人可以选择。人可以选择从小被灌输的被压抑的方式去生活;也可以选择他(她)所喜欢的方式去生活,也许是某种艰辛却诗意盎然的生活。在寄给他们的明信片的末尾,我抄袭一位真正的流浪汉寄给他父母的明信片的末尾:您们,倔强的浪子,热烈地拥抱您们!
给老板打过电话,知道情况没有我想像得那么严重,没有露馅,但接近露馅。不得不在3日飞回上海。
大蒋:”我们之中,这一路最倒霉的就是狼了。””是啊,是啊。而且我飞回上海的飞机正好是4444航班。所以,你们骑川藏的要注意,万一我掉下来,不要被砸到哦。呵呵。”晚宴纵酒,大醉,一个人跌跌撞撞骑到拉萨河边。静静听了一会流水声。2日早起,和众人去大昭寺。蒋、苗、丫等人骑行飞快,消失于人流之中,掉线。我和木木先入大昭寺参观。一条小狗正在台阶上酣睡,旁边放着人们脱下的鞋。在卖票点,一喇嘛正在用英语和一老外交谈。木木掏出一男生的学生证,要我为她买一张学生票。我知道这不对,但为了在PLMM面前表现,很镇静地把证递给卖票的喇嘛。”这个,不是你的,全票!”证被扔回。”做人,应该诚实!”喇嘛很鄙夷地看我一眼。我错了,宽恕我吧。
一喇嘛在红纸条上写上我父母的名字。纸条将会放在佛像前,为他们祈福。(这不是迷信吗?我不是自诩为无神论者?)阴暗的殿堂里,许多人拿着酥油灯来往穿梭,灯光明亮而微弱。司马迁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也许人们手持的,不仅仅是一盏灯,而是他们对幸福的希望,微弱而又明亮。幸福!幸福也许就是一种幻想,这种幻想可以突破人世间的任何阻隔。也许,这就是一种对幸福的”迷信”。世界并不为人的幻想而存在,但人也不可能放弃幻想。因为,什么时候这种幻想不再,人,事实上已不存在。回到上海,给一好友看我的照片。我说:现在只想和所有的女人保持朋友关系,不想冒然投入某人的怀抱。他说:我原以为你走过青藏后会有勇气去追寻一种纯粹的爱情,想不到还是落入俗套。如果爱情是一种纯粹的感觉,那么追逐这种感觉并非难事。但我已经过了这个时期,我明白:爱与不爱不是一种简单的属己的感觉。在这个冷酷的世界上,也是一种非同寻常的承诺,关系我与她的幸福,不可不慎重。况且,一个人给你的最初的感受,是你主观的看法。可能与她(他)的真实面目相去甚远。工布少年的心好像蜜蜂撞上蛛网刚刚缠绵三天又想起佛法未来――《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情歌》站在大昭寺屋顶,望着布达拉宫。我想:爱上一个人很简单,只需要心动的感觉。真正认识一个人是需要时间、需要耐心的。可能比磕长头去拉萨更难。但再难也必须主动去认识,去行动,因为这是得到幸福的唯一途径。
一个好朋友的干妈请我们吃饭。席间有一摄影家,山东大汉,很豪爽。据说几乎走遍了西藏。我想起牛正在骑行新藏,遂打听那条线的情况。”无人区?过去是无人区,现在都能找到’小姐’,哈哈……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吧。”
罗布林卡林木葱茏。微风吹过,树叶的间隙一片闪烁。矿泉水瓶子装着酥油茶,人们三三两两席地而坐,或闲谈,或打牌;两个藏族男人在酣睡,仰面向天,嘴巴张得大大,让我想起大昭寺前的小狗和纳木错湖边的狼。找个石阶坐下,静静看着树影的延长。一点睡意都没有,因为有PLMM在身边;)
在夜市吃完火锅,到旅行者酒吧坐坐。酒吧书架里有一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情歌研究》。这位风流浪子传奇式的经历让我在拉萨几大书店寻觅,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他的诗集。不想在这里撞见了。抽出来随便翻翻,读了几段汉译的诗,立即就被吸引住。
第一是不相见如此便不会相恋第二是不相识如此便不会相思
想借去复印一部分,酒吧老板指指吧台上一个红衣女子,”书是她的。”酒吧每天中午12点才开门,而我明天10点就要乘坐民航班机离开。借去复印不可能。”这样吧,你留下地址,我复印好了寄给你。”很高兴!突然想到寄费,又觉得太俗,于是将在那曲小饭馆写给焉之的诗完美了一下,交到她手上。”这首诗送给你,权作寄费,呵呵。”匆匆逃出酒吧,心儿还在跳个不停。
到目前为止,杳无音信。
多云的天空–致所有走过西藏的男女灵魂如风肉身似云风起云动云聚而雨云散而晴爱与不爱如此分明如同这坦荡大地上的光明与阴影
2002.09.17
2012-08-09 阿里中线简介
如今风靡的阿里(新藏)中线,被当下旅游车称为“大北线”,骑行的人称为“一措再措”、“将错就错”,后两个名字颇为可爱,但“北线”这样的称呼(真正的北线是301省道,黑阿公路),不禁令我们几年前就在藏北骑行与探索的人心头不爽。
整理中线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很多朋友看贴习惯不好,想走中线却不知如何走。我的新藏中线散布在很多次骑行之间,整理一下,也是对自己有个交代。
中线的重要路标,从西向东包括阿里,雄巴乡/神山(塔钦),亚热乡,仁多乡,仁青休布错,昂拉仁错,塔若错/扎布耶茶卡,措勤县,扎日南木错,磁石乡,军仓乡,来多乡,老文部/当惹雍错,新文部/当琼错,尼玛县,色林错,错愕/班戈错,班戈县,青龙乡,纳木错,当雄县,拉萨。
这不是一条标准的线路,因为岔路众多,每个人都可以走出自己的新藏中线,不追求唯一,只是追求大致相似的中线,与那些无法令人忘怀的大湖。
我的中线,时间顺序:双湖,09年羌塘(拉萨——382大桥),曼采尔木与森里错之间的插曲,错乱之旅。
如果中线部分的推车不能满足你,那么森里错和最高山口的部分你一定不能错过!
如果中线的景色已经打动了你,那么北线以北的路线你一定不要错过:曼采尔木,双湖(尼玛县,荣玛乡,双湖),从洞措到荣玛——徘徊在羌塘南缘
如果这些你依然不满足,那就只能走羌塘了……